一段非常通透的话:“如果你的孩子在成年以后,很少和你联系,很少和你交流,一点也不想家和恋家,那么对于他来说,他的童年就是在卧薪尝胆忍耐着一切,而这份忍耐一直到,他可以独立生活为止。”
11月13日,周翊然在《不想睡的星期五》里聊起小时候,说了一句话:过年回家,完全没有归属感。
他说得很平,没有哭,也没有控诉谁。
我翻了他那段话的前后。童年家里拮据,一根香肠就是一天的口粮。父母离异之后,他跟家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父亲像“没电的机器人”,两个人能半个月不交流。母亲的期待也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原话是“一直是独自长大、自己养活自己”。
半个月不交流。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不说话。那不是吵架之后的冷战,是日常。日常到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就是没有话。
过年回家没有归属感,这句话我琢磨了一会儿。过年回家,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车站挤,票难抢,路上折腾,但你知道那个方向是“回”。周翊然说他没有那个感觉。他回去了,人在那儿,心不在。那个地方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可以松下来的地方。
他后来是怎么做的呢。
他没有在节目里翻旧账,没有一条一条列父亲的不是。他说的是“把自己养得很好”。这句话听着轻,但你想想,一个从小“独自长大、自己养活自己”的人,说“把自己养得很好”,意思是他把那些年缺的东西,后来自己一点一点补上了。不是等谁给他,是他自己给的。
他现在跟家人的联系多不多,节目里没细说。但从他讲那些事时的语气来看,那扇门不是摔上的,是慢慢合上的。合上之后,他过他自己的日子。
那段话说“童年就是在卧薪尝胆忍耐着一切”。周翊然那个“半个月不交流”的父亲,那个让他“倍感压抑”的母亲,那个过年回去却找不到归属感的家——这些事搁在一个小孩身上,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等。等到能自己养活自己那天,等到不用再回去那天。
我没什么大道理要讲。就是觉得,一个孩子长大之后不恋家,旁人看着觉得凉。但那个“不恋”不是一天长出来的。是很多个不说话的日子,很多次回去又觉得自己不在那儿的过年,慢慢攒出来的。周翊然没有说他恨谁。他只是把自己养好了,然后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