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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大批过去留美不归,现在濒临退休却想回国的学者,我们的基本态度应是这样:中国欢

面对大批过去留美不归,现在濒临退休却想回国的学者,我们的基本态度应是这样:中国欢迎人才、吸纳人才,但我们不是垃圾站,更不是养老院。我们需要严格甄选,而不是照单全收。

这话说得狠,可账得先算清楚。2025年留学回国人数53.56万,归国率超过93%,1978年以来累计回国698万人。真正“留美几十年、临退休才动身”的,放在这个池子里连零头都算不上。拿一个模糊的“大批”去框定整个归国群体,靶子本身就先画歪了。

可靶子画歪,不等于没有靶子。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公派名额,是从紧巴巴的外汇里一毛一毛挤出来的。走的时候没签硬合同,但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学成了,回来。有人回来了,有人把默契留在了太平洋那边。这笔旧账,在道德层面摆着,谁也别想用一句“血是中国的血”轻轻揭过去。

袁钧瑛就是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那个人。1982年拿CUSBEA名额去哈佛,入美籍,做到美国科学院院士,2020年62岁全职回上海。网红项立刚骂她“骗国家资源”“挤占年轻人位置”,胡锡进反手回怼:你一个通信专家,先拿个院士头衔再说话。两个大V撕得热闹,可撕开的是两本完全不同的账。

旧账是旧账,新账是新账。袁钧瑛回来之后干的事不是挂名领薪:把波士顿实验室几十年的细胞样本装箱运回张江,带着团队盯RIPK1靶点,小分子抑制剂已经推进入体临床,2026年拿了世界顶尖科学家奖。这些活,六十二岁的人干不干得动,看的是管线推进的节奏,不是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

真正扎人的地方,从来不在某一个具体的人身上。2025年青年科学基金C类资助率只剩14.38%,十年前还是24.58%;一个三十出头的博士本子改到第五版中不了,抬头看见一位六十多岁回来的资深学者带着首席位置、大团队、重点专项一步到位。那种“碗里被扒走一口”的感觉,是真实的,不需要任何人煽动。

更扎眼的数据摆在那里:60岁以上群体的项目资助率比平均水平高出10.81%,而面向中青年的人才项目却设着年龄上限。资源往哪一端倾斜,账本写得清清楚楚。“养老院”三个字不是谁骂出来的,是一个没有刚性退出机制的系统自己长出来的。

所以“严格甄选”不能停在态度上,得拆成能执行的条款。引进前核验近五到十年的真实科研活跃度,不拿几十年前的旧履历当核心依据。进来时签服务周期,写清楚带出几个年轻人、平台搭没搭起来、专利或临床推到哪一步。三年一评,不达标就调资源、退岗位。高龄引进的经费,大头必须落到本土青年身上,把“带队伍”从口号变成硬指标。

钱学森当年回来,美国人拦着不放,那是真本事。今天有些人回来,美国人放得干脆利落,这里头的区别不需要任何人解释。欢迎一个真正带着管线、平台、国际合作网络回来的人,和欢迎一个只带着头衔和退休金规划回来的人,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门可以开得很大,但门里摆什么椅子、给谁坐、坐多久,必须先说明白。一个真有东西可带回来的资深学者,不会害怕“近五年产出核验”,不会拒绝“带出几个年轻人”的条款。害怕这些条款的人,恰恰是那些只剩头衔、没有东西可验的人。养老院的门关紧一点,真正的人才反而走得更踏实。

信息来源:明报《中國透視:歸國頂級科學家 陷輿論風波》,2026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