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徐海东头部中弹,17岁护士用嘴吸出淤血,拼死相救,换来一生良缘。这名护士就是周少兰,徐海东后来为她改名周东屏,徐海东深情地对她说:没有你,就没有我徐海东。
参考资料:人民网--《名将与仙女的爱情》
1934年冬,陕南庾家河,一颗子弹从红二十五军副军长徐海东的左眼底钻入,贯穿头颅,自后颈穿出。
他当场倒在血泊中,呼吸骤停,喉管被血块和浓痰死死堵住。
随军军医束手无策,山沟里没有吸痰器,连一根像样的橡皮管都找不到。
医生用手抠挖,情况反而恶化。
围在旁边的干部战士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这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徐老虎”憋得面色青紫,命悬一线。
危急关头,十七岁的护士周少兰冲入人群。
她不发一言,直接以口对口的方式实施急救。
面对堵塞气管的血块,她先是试探性地吸了一口,未见松动。
紧接着便运足气力,硬生生将血块从深处吸出,侧身吐掉后再次俯身。
经过连续五六次的奋力吸吮,气道终于被清理干净。
伴随着一声“呼噜”的呼吸音,徐海东的胸膛重新开始了生命的律动。
旁边的人全看愣了。
这姑娘是安徽六安人,十五岁跑出来参加红军,个子瘦小,行军路上常常要小跑才能跟上队伍。
出发前部队给女兵发大洋让留守,她把钱扔在地上,哭着说死也要跟着走。
没人想到,这个瘦小的姑娘后来会从鬼门关把一位军长硬拽回来。
命保住了,人还昏迷着。
接下来四天四夜,周少兰没离开过担架半步。
庾家河那几天零下二十多度,临时医务点门窗透风,徐海东失血过多浑身冰凉。
她把能找到的被子全压上去,自己守在旁边,隔一阵探一次呼吸,拿湿棉签给他润嘴唇。
第三天伤口发炎高烧,没有退烧药,她打来雪水,一遍遍擦拭额头、手心,趴在床边喊他名字。
第四天黄昏,徐海东睁开眼,第一句话问的是部队走了没有,周少兰眼泪当场掉下来。
红二十五军的铁流继续向着陕北方向艰难推进。
军长徐海东头部重伤未愈,只能静卧在担架上随军转战。
年轻的周少兰寸步不离地紧跟在担架旁,一路小跑着照料。
换药、喂水、擦身,这些琐碎的护理在颠簸的行军路上变得异常艰难。
最困难的是物资极度匮乏,纱布用完了,她就悄悄收集起来,洗去血污下锅蒸煮,晾晒干了再反复使用。
粮食紧缺时,她狠心将自己那份本就少得可怜的口粮省下来,熬成稀粥,然后一勺一勺耐心地吹凉,再喂进徐海东嘴里。
徐海东素来脾气暴烈,伤口剧痛时常常忍不住冲人发火,但唯独面对周少兰,他那股子火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而周少兰也并不因此胆怯,该拦的照拦,该管的照管,俨然成了这位猛将身边最坚定的守护者。
到陕北后,两人结为夫妻。周少兰改名周东屏,做徐海东的屏障。
这个名字不是浪漫的装饰。
长征路上她用命护着他,后来几十年也是。
徐海东满身十七处战伤,肺部烂了大半,1955年授大将军衔时,专家检查完都纳闷这人怎么还活着。
他指着身边的周东屏说,全靠她管药。
这话不夸张,从1940年代肺病大发作起,周东屏守了他三十多年。
每天喂药、试体温、翻身拍背,夜里试温度,天亮熬药汤。
徐海东偶尔烦躁冲她发脾气,她不接茬,等气消了照常做事。
1970年,徐海东病逝,享年六十五岁。
周东屏又活了二十多年,1997年离世。
晚年极少接受采访,偶尔被问起当年那一吸,只说换了哪个护士都会那么做。
可真到了那个节骨眼上,能毫不犹豫把嘴凑上去的,终究没几个。
那不是什么豪言壮语驱动的选择,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兵看见人快憋死了,本能地伸手去救。
没有时间想脏不脏,没有余地考虑怕不怕。
血沫子灌进嘴里,她吐掉,接着吸。
徐海东一辈子硬气,打仗不要命,落下满身伤。
可他最服的,是这么一个瘦小的姑娘。
不是服她救过命,是服她几十年不声不响,把一件苦事做成了本分。
红二十五军那趟长征,出发时不足三千人,到陕北不但没散,还扩成了两万多人。
队伍里这样的人不少,关键时刻伸得出手,平常日子耐得住琐碎。
周少兰从童养媳到红军护士,从嘴对嘴吸出血块到三十多年病榻守护,她没写过回忆录,没讲过漂亮话。
可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实实在在地撑住了一个人、一段历史。
真正靠得住的情分大抵如此。
不喧哗,不邀功,关键时刻伸得出手,平常日子守得住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