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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从汉中杀到彭城,满打满算八个月,这事放到整个古代军事史上,都算强的离谱。

刘邦从汉中杀到彭城,满打满算八个月,这事放到整个古代军事史上,都算强的离谱。

汉元年八月,刘邦从南郑出发,走故道翻秦岭,偷袭陈仓。章邯正面堵截,汉军一时攻不动,后来靠赵衍献出一条山间小道,绕到陈仓背后前后夹击,章邯大败退守废丘。接下来一个月,塞王司马欣投降,翟王董翳投降,咸阳、栎阳相继拿下。到汉二年四月,刘邦已经带着诸侯联军进了彭城。

但这里有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刘邦打到彭城的时候,章邯还活着。章邯困在废丘,刘邦把他围在那儿没管,自己带着主力一路往东冲,直到汉二年六月才水淹废丘,章邯自杀。也就是说,刘邦是"围而不打",把章邯晾在那儿,自己先去干项羽了。

这恰恰是刘邦和曹操最大的不同。

曹操打关中是什么节奏?建安十六年打马超韩遂,打完还得花好几年巩固陇右,到建安二十年才拿下汉中,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五年。高欢更惨,沙苑一战直接被宇文泰打崩,一辈子没真正吃下关中。

为什么他们做不到刘邦这么快?最根本的是对手不一样。刘邦面对的三秦,是项羽硬塞进去的三个秦军降将,在关中老百姓眼里就是"秦奸",毫无统治根基。河南王、韩王、殷王这些人全是项羽空降的代理人,既没宗族也没民心,汉军一到,要么投降要么一触即溃。曹操面对的是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中豪强,高欢面对的是宇文泰整合起来的关陇集团,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更重要的是战略窗口期。刘邦东出的时候,项羽正被田荣死死拖在齐地,西线几乎真空。刘邦等于是在一个没人看管的走廊里狂奔。曹操呢?他每次动兵,对面都是全神贯注的强敌,根本没有"趁你病要你命"的机会。曹操不是不敢赌,是他没得赌。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北方格局,每一步都得踩稳,稍有不慎就是官渡、赤壁那样的翻车。

刘邦面对的则是一个刚被项羽拆得七零八落的天下,缝隙多,机会就多。真正厉害的,是刘邦看准了窗口就敢全力压上,这点确实没几个人做得到。

不过话说回来,快是快,代价也不小。史书记载刘邦在彭城集结了56万诸侯联军,项羽亲率3万精锐骑兵回师。楚军从萧县拂晓突袭,半天之内击溃联军,在谷水、泗水、睢水一带斩杀汉军十余万人,睢水为之不流。刘邦逃亡途中两次把亲生儿女推下车,父亲和妻子被楚军俘获。

56万这个数字,有学者认为很可能是号称,实际兵力可能在数万到二十余万之间。但无论如何,兵力悬殊是事实,而结果更悬殊——三万人把几十万联军打崩,彭城成了刘邦军事生涯中最惨的一次滑铁卢。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否认刘邦这场闪击战的含金量。

八个月,从汉中到彭城,跨越秦岭、拿下三秦、渡黄河、收魏地、俘殷王、下洛阳、入彭城,一路势如破竹。这中间没有一次像样的休整,没有一次犹豫不决,章邯围而不打,三秦降则降、溃则溃,整个节奏行云流水,像一把刀直插项羽的心脏。

曹操做不到,高欢做不到,后世多少枭雄都做不到。不是他们不想快,是根本快不起来。关中不是那么好打的,三秦不是那么好收的,千里奔袭不是那么好组织的。刘邦偏偏就做到了,而且是在一个刚刚丢掉了汉中、刚刚从鸿门宴上捡回一条命的情况下做到的。

彭城输了,但输的是战役,赢的是战略主动权。这一路狂飙,把天下诸侯的观望态度彻底打醒了,也让项羽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当年在鸿门宴上唯唯诺诺的刘季,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八个月闪击彭城,千古无二,这话真不是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