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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村民徐林东就只是因为帮残疾女邻居写了几封维权信,走在路上突然被硬生生拽上车,

河南村民徐林东就只是因为帮残疾女邻居写了几封维权信,走在路上突然被硬生生拽上车,直接被扔进精神病院,就此改变整个人生轨迹,谁能想到这一关就是六年半,没病也被强行喂药,最后还是女邻居张桂枝,倾家荡产死磕到底将他救出。

2010年4月,一名记者在漯河市精神病院见到了徐林东。面对镜头,他握着笔,在纸上慢慢写下六个字,救救我,想出去,随后签上名字和日期。

那几封信,最初是邻居张桂枝找他代笔的。她身体有残疾,走路要靠拐,家里的事、地基的事,一趟趟跑不下来,就请这个识字又会写字的邻居帮忙。徐林东没多想,纸铺开,一句句按她说的写。

信寄出去以后,事情没解决,先找上了他。那天他走在街上,一辆车停下来,几个人把他架上去。他问去哪,没人答。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精神病院。他跟医生说自己没病,医生让他配合治疗。药每天按时送来,不吃就有人按着手喂。他在病房里数日子,数到第三年开始不再数。

家里人跑过。妻子去问过,得到的答复是他有病,需要住院观察。亲戚去问,也是这句话。没有诊断书给家属看,没有说法,只有一句"先治着"。

张桂枝是后来才知道的。她托人打听,一家一家问,才问出他被关在哪。她开始往上走,去县里、去市里,写材料,找人。她自己走路不便,一趟趟坐车,钱花光了就借。

有人劝她:"你一个残疾人,管这事做什么?"她回了一句:"他是替我写的信。"

这句话她后来说过很多次。她不认为自己是在救人,她认为自己在还债。

六年半里,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递材料、找记者、找律师。中间有几年毫无回音,她也没停。

2010年,媒体介入。记者进了病房,见到了那个写字条的人。报道出来后,当地成立调查组,事情被摆到明面上。

那年他出了院。出来的时候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他站在院门口,看见太阳,站了很久没动。

后来的处理结果,当地对相关责任人作了处理,医院也做了整改。他回到了村里,身体慢慢养,但那些年落下的毛病一直跟着他。

这件事落到纸面上,最该被记住的是时间。六年半,两千多个日夜,一个人被关在里面,外面的人在跑。中间隔着的那道墙,不是砖砌的,是一句"他有病"就够用的程序。

那几年,把一个人送进精神病院,不需要法院,不需要家属签字,不需要独立诊断。基层一句判断,机构一间接收,人就进去了。出来要靠运气,靠有人肯死磕,靠媒体正好愿意报道。

2013年精神卫生法实施,住院治疗实行自愿原则,非自愿住院要经过诊断复核,不能再由单位或地方一句话决定。这条规定背后,站着不少和徐林东一样的人。

一个人替邻居写了几封信,代价是六年半。这句账算下来,谁都替他不值。可真正该被追问的,是谁有权决定另一个人有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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