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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俄罗斯,大概率只剩下两条路了:第一,把吞进去的地全吐出来,赔到服气;第二,

现在的俄罗斯,大概率只剩下两条路了:第一,把吞进去的地全吐出来,赔到服气;第二,撕掉“特别军事行动”这层皮,正式宣战、全民动员、拼命征兵,押上国运死磕到底。
克里姆林宫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2日说,俄方当年得到过北约不东扩的承诺,此后北约却扩了五六次,所以这件事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保证。这句话比前线任何战报都更能说明莫斯科想要什么。它盯的是一份写明俄罗斯安全关切的文件,不是顿巴斯某个镇子的归属。土地可以当筹码,这张纸才是要带回国内交差的东西。
可纸上写什么,双方差得很远。普京12日在莫斯科会见美方特使时强调,任何外国军队驻扎乌克兰都不可接受,乌境内的外国军队是俄方的合法打击目标,俄乌之间只能有国境线这一条分界线。泽连斯基则说,乌克兰不会为换取和平而割让被占领土。一方不许别人驻军,一方要靠别人护着,这个扣目前没人拿得出解法。
再看俄罗斯自己的家底,人是第一道坎。今年的合同兵目标是40.9万人,乌克兰对外情报局的数据显示,到7月初只签下约19.5万份。地方预算数据则显示,日均签约稳定在1000份左右。2022年9月的部分动员闹出过抗议潮和大批人外逃,克里姆林宫记着这个教训,宁可在债务人、缓刑人员身上使劲,也不敢再喊动员。
钱是第二道坎,而且比人更紧。俄财政部长西卢阿诺夫今年发出罕见的警告:前四个月联邦赤字已达5.9万亿卢布,占GDP的2.5%,全年目标线只有1.6%。国防部长别洛乌索夫却还在要求追加预算。人招不满,钱又超支,这样的底子,别说转入全面战时经济,就是维持现在的节奏也是在透支。
时间表上最硬的一个节点在大洋彼岸。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拿下国会参众两院,2027年1月新国会就任后,将握有拨款、立法和调查等手段。泽连斯基已经公开盼着,那笔被搁置的160亿美元援助能重新拨付。阿布扎比会谈期间,三名民主党资深议员还批评库什纳和威特科夫,说他们在迁就俄方重谈欧洲安全安排的要求。特朗普团队越来越急着在新国会就位前搭出一个框架,莫斯科也看得明白。
欧洲则是那张桌子上最尴尬的缺席者。俄方代表梅金斯基对欧洲特使冷嘲热讽,说他们要是以游客身份来,可以在酒店大堂谈;库什纳则要求欧洲推选一名代表发言。库什纳还说,莫斯科被告知需要拿出欧洲能够接受的缓和方案。俄方要的是限制北约的书面保证,美方转达的却是欧洲能接受的方案,两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绕开欧洲签出来的文件,没人执行,等于白签。
阿布扎比这一轮,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换俘。俄军总参谋部11日表示,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被列入交换名单。这是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面对面谈判,首日谈了近4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华盛顿邮报的评价是,换俘几乎每轮谈判都会谈成,其余议题却几乎没有缩小差距。换俘是好事,但这类人道安排不触及战争的根子。
我的判断是,俄罗斯短期内既不会正式宣战,也不会主动归还土地。它更可能做的是把战线冻住,再拿冻结去换安全文件和制裁松动。接下来要盯三个点:有欧洲代表参加的下一轮会谈能不能开成,大规模换俘能不能落地,明年1月新国会就位后华盛顿的口风会不会变。冬天越近,各方腾挪的空间越小,拖延就越不是办法。
对中国来说,立场很清楚:劝和促谈,支持各方通过对话谈判解决危机,反对把冲突拖成消耗战,也反对借危机拉阵营对抗。欧洲安全问题牵涉各方利益,不能由少数几方关起门来定。能让有关各方都坐到桌边,一步一步把停火、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安排接起来,才是正路。
标题说的两条路,我认为现实里都走不通,俄罗斯是被夹在中间。宣战要人要钱,可招兵连年度目标的一半都没完成,财政赤字又早早超线,全面战争的底子不够。吐地更是莫斯科绝不会认的账,普京12日的表态已经摆明,他不接受国境线之外的任何“灰色地带”。两头堵死,克里姆林宫能做的就是冻结战线,用冻结去换一份写明安全关切的书面文件。
但这张纸不好拿。美方要俄方拿出欧洲能接受的方案,俄方要的是限制北约的保证,两边对不上;欧洲没坐上桌,签出来的东西也没人执行。再加上明年1月新国会就位,民主党握有拨款权,华盛顿对乌政策可能回摆,俄方既等不起,也赌不起。所谓“拖”看着像第三条路,实际只是把期限往后推,代价还在涨。
对我们来说,要继续站在劝和促谈的一边。冲突快打五年了,受苦的是普通人,得利的只有战争的推手。换俘值得肯定,但不能拿它当和平的替身。真正的出路是把停火、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安排放进同一张桌子,让有关各方都在场,各让一步。那种绕开当事方、拿别国安全当筹码的交易,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