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位在乌克兰做生意的华人说，现在的基辅，已经不是男人挑女人，而是好几个女人，去“抢”一个能正常过日子的男人。
这是个人观感，不是统计口径。可数字摆出来，“抢”字并不夸张。更要紧的是，这批男人在婚介所之前，早就被国家先“抢”了一轮。
乌克兰国家统计局和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的数据显示，全国男女比例约为0.85比1，18到35岁群体里每100名女性只对应72名男性。戒严令下，18到60岁男性原则上不能出境。2025年8月28日起，18到22岁的男性可以正常出境。11月11日，泽连斯基在都柏林与爱尔兰总理马丁会谈后表示，希望已经离开的适龄男性回到乌克兰。他同时承认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人们离开的情况各不相同。乌方媒体报道，戒严和动员已延长到2027年1月29日。
先说放行18到22岁这件事。这个年龄段在法律上只有25岁以上才会被征召上前线，年轻人只能自愿入伍，用意是保护世纪之交以后本来就很小的出生队列。从人口账上看，这个逻辑说得通。
但婚恋市场缺的恰恰是中间那一段，也就是二十多岁后半段到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这批人既不在放行范围内，又在征召范围里。年纪最轻的先走了，正当年的被留下了。留下的人里，有多少能“正常过日子”，要看伤残、收入和健康状况，这还没有任何公开统计。
再说“盼回国”这句话。我觉得它更像表态，离政策还差得远。去年面对取消出境限制的请愿，泽连斯基的回应是，要等戒严令解除之后。国家一边要人回来，一边没有改变让人回来的条件。一个已经在国外安顿下来的人，回国就意味着进入征召名单，只靠一句“很想他们回来”，拉不动人。泽连斯基还说，欧洲领导人会主动提出非法离境者的返还问题。至于怎么返、返多少，目前没有公布具体机制。
最难的是生育。结婚能在线上办，孩子得在这座城市养二十年。《经济学人》11月5日的文章称，乌克兰生育率已从2020年的1.2降到0.8至0.9，2026年上半年死亡人数是出生人数的三倍多。基辅这边，宵禁从9月10日起改为凌晨1点开始，首都每天仍面临十多次空袭警报。谁敢在这种日程里押二十年，是个很实在的问题。
按联合国数据的一种情景推算，如果冲突持续到2030年代，到2040年乌克兰人口将只剩2500万左右。这是假设情景，不是预言，但它说明缺人的账不会靠几场婚礼补上。
戒严令已经延到2027年1月29日。在这之前，出境线和征召线都不会松动，基辅婚恋市场上“一个男人”的价格，仍然由它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