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字飙升，制裁后的俄罗斯，将逼出一个把战时经济玩绝的普京。很多西方经济学家最近又开始集体亢奋了，盯着俄罗斯2026年10月刚出炉的财政数据，那叫一个如获至宝。

先看国家的账本。11月10日，俄财政部公布一至十月联邦预算赤字为5.234万亿卢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3%。年初定的全年目标是1.6%，财政部9月已把全年预期上调到3.2%。去年同期的赤字是3.942万亿卢布，今年多了约三分之一。
国家这一头，花钱的手一点没有收紧。企业借钱越来越贵，国家花钱越来越猛，这是2026年俄罗斯经济的两张面孔。
西方一些经济学家盯着这张表，算的是同一件事：窟窿还能撑多久。
表里却藏着一个反常的细节。九月底累计赤字是5.186万亿，十月只多出480亿卢布，几乎打平，8月和9月单月还是盈余。全年窟窿越挖越大，十月却喘了口气。
喘气靠的是油价。10月俄乌拉尔原油均价涨到每桶101.7美元，是2021年10月以来最高的月均价，原因在中东：霍尔木兹海峡一带的油轮几乎天天遭袭。
这对制裁是个讽刺。欧盟和英国从2月1日起把限价定在每桶44.1美元，实际成交价高出一倍还多。
不过制裁也不是全无作用。10月乌拉尔原油比布伦特原油便宜约23美元，折价19%。买家压下来的这笔差价，是俄罗斯实实在在让出去的。
这场及时雨能下多久，要打个问号。前九个月，俄油气收入仍比去年同期少了14%。2027年的预算草案里，油气预计只占收入的16.2%。
油气撑不住，钱就得从国内找。一至十月非油气收入达26.734万亿卢布，同比增长19.1%。其中增值税收入涨了27%，多收约3.2万亿卢布。这些钱，最终从企业和普通人的口袋里出。
再看花钱的一头，排序最清楚。2027年草案给国防安排17.15万亿卢布，占联邦全部支出的35.2%。未来三年国防开支合计约50万亿。
这个数字要对着今年看。2026年预算法写的是12.12万亿，而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根据执行数据推算，实际可能接近17万亿。明年的数字，更像是把真实水平摆上了台面。
还有一个细节：草案里公开列项的国防开支只有2.3万亿，约87%属于保密部分。外界能看到的，只是账本的一角。

钱的另一个来路是老本。今年政府计划动用国家福利基金流动部分的约11%来压低赤字。明年的做法，是把预算的油价基准线从每桶59美元降到50美元。分析认为，这样可以少动基金，靠发国债补缺口。
国家的账有了着落，压力就落到了民间。央行预计今年经济只增长0.5%到1%。年化通胀10月中旬为6.8%，全年预计升到7.1%至7.6%。
物价偏高，还有供给的原因：乌克兰无人机袭击炼油厂，也推高了价格。企业界盼着降息，央行目前把压物价放在前面。央行预计2027年基准利率平均仍在12.5%到13.5%。那位小厂老板，还得再等很久。
接下来有两个时间点。央行12月18日开下一次利率会议，议会要审议明年的预算。预算按每桶50美元的基准油价编制，眼下的市价是它的两倍。按预算法，明年收支缺口仍有5.4万亿卢布。油价回落一步，缺口就会张大一步。
看俄罗斯的账，赤字大小不是最要紧的尺子。2027年草案的赤字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2%，债务占比刚超过20%，这个负债水平并不吓人，把它当成崩盘信号，容易看偏。
更该看的是这笔账怎么平。十月靠油价碰上了好运，平时靠加税、少动基金，再加上高利率把民间的借贷需求压下去。军费排在最前面，企业、家庭和物价在后面承接，这是一种把压力往下转移的办法。
这套办法能撑多久，取决于两点：油价能否守住，以及民间对高利率和高税负的承受力。这两样都不由账本说了算。外界既不必指望它很快撑不住，也不必把它想成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