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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吉亚不做乌克兰,第比利斯市长卡拉泽认为,制裁俄罗斯将意味着格鲁吉亚面临灾难性

格鲁吉亚不做乌克兰,第比利斯市长卡拉泽认为,制裁俄罗斯将意味着格鲁吉亚面临灾难性后果。他抨击了欧盟的施压,因为欧盟总声称要帮助格鲁吉亚成为一个“成功的国家”,但是从一开始,欧盟的要求就要将格鲁吉亚推入火坑,对于格鲁吉亚来讲,这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这笔账,第比利斯市长卡哈·卡拉泽算得很细。11月12日公开的伊梅迪电视台访谈中,他表示,要是照欧盟的要求制裁俄罗斯,会拖垮格鲁吉亚的经济和居民生活。
他的不满落在一个矛盾上。欧洲人说是这个国家的朋友,希望它成功,却同时提出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会伤到经济和百姓的要求。他指的是欧洲方面通过的一些决议,这些决议批评格鲁吉亚不肯加入对俄制裁。在他看来,这等于把格鲁吉亚往火坑里推,没法接受。
这也是格鲁吉亚执政阵营的底线:不做乌克兰,不拿本国的经济和安全去换一张入场券。卡拉泽当过职业球员,在AC米兰踢过后卫,如今做了市长,说话向来直。
数字摆在那里。今年上半年,格俄贸易额达15.3亿美元,占格鲁吉亚外贸的11.8%。同期,进口小麦的近92%来自俄罗斯。天然气消费的28%也靠俄罗斯供应。
葡萄酒更集中。今年前九个月,格鲁吉亚出口葡萄酒1.887亿美元,其中1.197亿美元,也就是63.4%,卖给了俄罗斯。旅游也一样,前九个月来了131万俄罗斯游客,带来6.413亿美元收入,在外国客源里仅次于欧盟。

但总体看,依赖并没有加深。2021年到2025年,俄罗斯在格鲁吉亚出口总额中的占比从14.4%降到10.3%。只是本地产品的出口里,俄罗斯的占比反而从17.7%升到了20.8%。风险集中在粮食、酒水这类东西上,连着的是农户和酒庄的饭碗。
最直接的例子是汇款。欧盟制裁了俄罗斯的“金冠”汇款系统,从8月起,从俄罗斯汇来的钱大幅减少,9月降到零。前九个月,俄罗斯汇款同比下降11.5%,只剩3.048亿美元。格鲁吉亚自己没有动手,冲击已经传到了家门口。
安全上的顾虑更久远。2008年8月,格俄打了五天仗,格方没能收回南奥塞梯。战后俄罗斯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第比利斯至今不认,这两块地方约占国土的两成。邻居的分量,格鲁吉亚人心里清楚。
布鲁塞尔的账本却是另一本。11月4日,欧盟委员会发布的年度报告称,格鲁吉亚入盟进程事实上停摆,只是挂名候选国。报告的重点不在制裁,评估集中在民主、法治和基本权利上。它还直接提到宪法法院正在审理取缔五个反对党的案子。至于外交与制裁的一致程度,从40%降到了38%。
压力也落到了具体的人身上。今年3月6日,欧盟暂停格鲁吉亚外交、公务人员的免签待遇,至少一年。持普通生物识别护照的百姓仍可免签入境。不过报告提醒,这有可能危及整体的免签安排。
格鲁吉亚政府的回应同样强硬。11月3日,总理科巴希泽在布鲁塞尔接受欧新社采访,称仍然非常想入盟,却指责欧盟委员会“敲诈”,也不肯废除两部有争议的法律,更没拿出重启谈判的办法。被问为什么还要入盟,他说自己乐观,相信欧盟会改变。
两边的话放在一起,错位很明显:一头在算制裁俄罗斯的代价,一头在盯国内的法治和反对党。
卡拉泽的担忧有数字支撑,这些数字指向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格鲁吉亚对俄罗斯的依赖不在总量,而在小麦、面粉、葡萄酒这几样具体东西上。供应和市场攥在一家手里,不管制裁与否都是软肋,要靠多找买家、多开渠道慢慢化解。另一头,布鲁塞尔的报告重点在国内法治和反对党问题,制裁只是其中一项。把入盟受阻都归到外部压力,国内的争议就谈不到点子上;欧盟催得太急,也会让这种说法更有市场。较实际的做法,是把外交站位、国内制度、经济转型分开谈,一项一项定时间表。眼下两边各讲各的理,门没有关死,也没人去开锁。拖下去,承担成本的多半是种粮、酿酒、开面包店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