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候选人梅朗雄:我们欧洲曾经打过中国,还强迫中国人吸毒,他们沉沦了一个多世纪,但现在他们回来了,还成了世界第一大国!梅朗雄是法国“不屈法国”的领袖,也是法国下届总统参选者,在公开讲话里,他直面近代欧洲对华发动侵略、输出鸦片的历史,没有回避这段不光彩的过往。
11月11日是一战停战纪念日,梅朗雄当天在乡间小镇参加了纪念活动,又在拉苏泰兰发表了一场和平主题的演讲。他今年75岁,年轻时就在政坛闯荡,如今是左翼政党“不屈法国”的创始人。
话头是从教育引出来的。他算了一笔账:法国24岁到64岁的人里,拿到高等教育文凭的约占44%,加拿大约63%。国家学历跟不上,就会落后,处处靠别人,最后可能被“从地图上抹去”。
中国是他拿来警示的例子。他说,那个过程持续了一个世纪,因为欧洲人向中国发动战争,摧毁了它,还强迫中国人吸毒,而现在,中国回来了。
这笔旧账查得到出处。1858年,英法借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压力逼清政府签约,鸦片进口被写进税则,等于认了账。1860年10月,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烧了圆明园。从鸦片战争到上世纪中叶,中国在外力压迫下沉沦了一个多世纪,这是公认的近代史。
对梅朗雄来说,这也不是第一回提。5月8日的电视采访里,他说19世纪法国与英国联手毁掉圆明园,逼中国买鸦片,还说殖民时代已经过去,不能再用那种心态对待中国。
再往前看,他对中国的看法有一条线。6月27日的外交演讲里,他提到2008年金融危机后中国的崛起,称中国靠承接国际制造订单学会新技术,成长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强国。按他的说法,对这样的国家搞封锁对抗,没有出路。
这场演讲还有另一半。他主张法国退出北约,走“合作型不结盟”的路,并说这不等于否定欧盟内部的防务合作。
那么,说这些话的人到底有多大分量?
他是5月3日宣布参选的,这是第四次竞选总统。2022年他拿到21.95%的选票,只差一个多百分点,没能进入第二轮。
眼下的民调不算差。多家调查平均下来,他的第一轮支持率约17.3%,排第二。Ifop为LCI做的最新调查里,他在17.5%到18%之间,勒庞与他对决的局面最为明显。
难处在第二轮。10月中旬的两项模拟对决里,他对阵国民联盟的巴尔代拉,约为36%比64%。勒庞的上诉判决预计最晚明年1月初出炉,国民联盟推谁出战,还有变数。
11月7日,他在勒布尔热的大集会上发布了施政纲领,并表示不会为了少些争议而“掺水”。第一轮投票在明年4月举行。
这番话的分量,要放回法国国内来掂量。梅朗雄讲鸦片战争,出发点是法国自己的焦虑:学历、产业、对美依赖,中国是他摆在选民面前的一面镜子。历史在他嘴里是论据,不是主题。
候选人的话,离政府的政策还隔着选举、议会、欧盟和北约好几道关口。他在民调里排第二,第二轮却处于下风,退出北约这类主张短期内很难变成现实。
对中国读者而言,更有意义的是另一层:欧洲政坛里有人愿意把殖民扩张的旧事直接摆上台面,而不是含糊带过。承认历史,是平等对话的起点。至于中法之间的经贸、能源、气候合作,靠的是各自的利益和长期往来,不取决于哪位候选人的一场演讲。
明年春天选票揭晓之前,他还会说很多话。哪些只是竞选时的说法,哪些能写进真正的施政清单,到时才分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