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警报!日元逼近关键关口,日本最高外汇官员发出强烈“动手”警告。随着日元近期持续走弱,美元兑日元汇率重新逼近160这一关键心理关口,日本政府对外汇市场的警告明显升温。
先看这两天的动静。11月12日,财务省负责汇率事务的最高官员三村淳说,过去几天的汇率变动速度太快,现在就忘记今年夏天发生的事,为时尚早。他的正式职务是财务官,主管国际事务,相当于日本的“头号外汇官”。
13日,财务大臣片山皋月接着开口,称汇市正出现剧烈的单边走势,会与美国财政部密切配合,适当应对。两人都没提具体价位。日本官员一贯的说法是,出不出手要看汇率变动的速度和市场是否失序,不看某个特定数字。
一个整数,为什么让东京如临大敌?今年,日本已经为守住这条线出手两轮,两轮合计约27万亿日元,却没能把它守住。
话听着客气,底子却很硬。今年4月30日,日本政府和央行买入日元、卖出美元,金额约6.28万亿日元,创下单日最大干预纪录。5月4日、6日又连续出手,三天合计约11.73万亿日元。
出手的时间也有讲究。日方选在日本长假期间,因为这时市场参与者少。市场里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打招呼的突袭。没人知道哪天一觉醒来,汇率已经被拽回去好几日元。这正是交易员口中“黑天鹅”的味道。
夏天是第二轮。日本在今年夏天三度入市护盘,共花约15.4万亿日元。美元兑日元从7月30日盘中的163.74,跌到8月3日的155.23。
这一轮还有个新变化。美国财政部7月也买入了日元,这是1998年以来第一次。东京不再是一个人守这条线。
钱花得不少,管的时间却不长。春天那一轮,一个月后日元就基本跌回了干预前的水平。夏天这一轮,到9月初,汇率又回到160上方。
症结在美国。美国物价数据高于预期,市场越来越押注美联储12月加息。道理不复杂:美元存款利息更高,资金就往美元那边跑,卖日元的人跟着多起来。
日本这边也在追。日本政策利率目前是1.25%,市场估计日本央行12月加息的可能性约七成。可是两国利率之间的差距,依然很宽。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5月初说过一句话,分量不轻。他的意思是,干预可以向市场发信号,但最终改变市场的还是政策。这句话,也点出了两轮干预都没能扭转方向的原因。
日元走弱,日本百姓最先有感觉。进口的能源、粮食、原料变贵,价格一层层传到超市货架和电费单上。日本央行在10月会议上,实际上已经宣告摆脱通缩。眼下更要紧的,是别让日元走弱把物价再往上推。
13日当天的情形,倒是平静。日元冲过160后收回部分跌幅,回到159.89附近,也没有消息确认日美有新的干预。有机构的分析是,干预的威胁让继续抛日元变得不划算,这反过来会压住汇率往160上方冲的力度。
这场拉锯,比的是两种力量的长短。一种是干预的力量,来得猛,却短。春天三次出手约11.7万亿日元,夏天三次约15.4万亿日元,一轮比一轮大,换来的是几天到一个月的喘息。另一种是利差的力量,慢,但年复一年地起作用。只要美国利率明显高于日本,资金就有往美元流动的理由,干预只能改变节奏,难以改变方向。
官员的话本身也是工具。喊话不花钱,却要让人相信会真出手,所以东京才一再提夏天的先例,还强调与美国配合。真出手的开销大,每一轮的金额也越来越高。
接下来,12月美联储和日本央行的决定,对汇率的影响很可能比任何一次喊话都大。美国加息预期若是降温,日本央行的步子又迈得扎实,160附近的压力才会真正松下来。反过来,利差若继续拉大,这条线还会被一次次碰到。对普通人来说,汇率只是表面,背后是物价、利息和各国政策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