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一个十九岁的女服务员，被非洲总统看中了，远嫁过去之后，过的是奢靡日子，可谁能想到，等她给这位黑人总统生下两个孩子，竟偷偷给大使馆打电话求救，哭着喊着要回自己的老家。

林碧春这个名字，这些年被人翻出来说，说的多半是那段听着像故事的开头，一个台湾的年轻姑娘，在饭馆里端盘子，被一个远道而来的总统看上，然后跟着他去了非洲。

去了之后，照片上她穿得体面，住的房子大，身边有人伺候，看着是攀了高枝，高到很多人羡慕。

羡慕这东西，看得见的是外头那层壳，看不见的是壳里头那点日子，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晚在她那会儿太年轻，年轻到把一时的抬举，当成了往后的依靠。

依靠这两个字，最要紧，要紧在它得是真能靠得住的，靠不住的东西，平时看着稳，真到要使劲的时候，一推就倒。

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那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找不着，是因为她的话没人听得懂，听得懂的人，也未必敢替她说。

敢替她说话的，得是她娘家那头的人，可那头远，远到打个电话都费劲，费劲到得偷偷摸摸地打。

偷偷摸摸，才是她那段日子真正的样子，样子不在照片上，在那些没人看见的角落里，角落里她一个人，连哭都得压着声。

压着声，是因为她知道，哭出来也没用，没用的事，做多了，人就更容易垮。

垮下去之前，她生下了两个孩子，孩子这东西，本来是个牵绊，牵绊住了，她反倒更走不了。

走不了，是因为那地方把孩子看得重，重到孩子一落地，她这个当妈的，就更成了一样被看着的东西。

被看着，日子就不是日子了，是人家的家务事，家务事里，外人插不上手，插不上手，她只能熬。

熬到熬不住的时候，她才想起给大使馆打那个电话，电话里她哭，哭着说要回家，回家这两个字，那会儿听着，比什么都重。

重在她终于明白，当初那个“高枝”，不是枝，是个笼子，笼子外头看着金贵，里头关着的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转身的地方，才是最要命的，要命在它不是一下子把人关死的，是先给你甜头，再一点点把路收窄。

收窄的时候，人往往察觉不到，察觉不到，是因为那点甜头还在，甜头在，人就容易替自己找说法。

找说法，找到最后，说法撑不住了，那点真东西才露出来，露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好几年，对一个姑娘来说，就是最要紧的那几年，要紧到错过了，回头再想补，就补不回来了。

补不回来，她也就只能往外跑，跑的时候，还得躲着人，躲着人，是因为那地方不让她走。

不让走，才是最凉的地方，凉在它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了一样可以留下来的东西。

留下来的东西，不会说话，可她还会说话，她打那个电话，就是她还没认命，没认命，才谈得上还有条路。

那条路走没走成，后来各说各的，可那通电话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说明她在那个“奢靡”的壳子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说到底，就是一个人被抬到高处，抬的时候没人问她愿不愿意，落下来的时候，也没人接她一把。

接不住，才是这类事最该被看见的地方，看见的不是她后来怎么样，是当初那点抬举，怎么就把一个人抬到了那么个下不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