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期《后会友期》,我对张萌的观感确实变了,我现在还比较粉她。
马天宇“删好友”那段旧账,单看表面,张萌像个不讲理的老板娘。当年她刚转型制片人,邀马天宇拍戏,马天宇因父亲病重婉拒,张萌话赶话放了一句“以后我制作的戏你都别拍”。马天宇边界感极强,当场删了微信,两人断联近十年。
但真正扎张萌的,不是被删。是马天宇删了她之后,把道歉发给了她老公吕超,从头到尾没有正面跟她说过一句话。对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不只是“老板妻子”的女人来说,好朋友绕开她去找她丈夫,等于在用行动告诉她:你说了不算,你老公才是话事人。她在节目里提到这件事时眼泪当场下来,说自己“特别特别不喜欢别人叫我老板娘,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附属品”。话赶话的狠底下,是“我以为你会把我当朋友,而不是当制片人”的委屈;真正让她疼的,是连她最亲近的朋友,都无意中把她归到了“附属品”的位置上。
而她在这个节目里对别人的态度,恰恰印证了这种底色。
许飞和厉娜纠缠了近二十年的旧怨,气氛紧绷到所有人都在绕道走。张萌在火车上直接问厉娜:“抛开所有的矛盾,单纯说她这个人,作为朋友,你喜欢现在的许飞吗?”厉娜想了想,说“喜欢欸”。这不是拱火,是她看不得两个人明明有感情却耗在体面和沉默里。早在《浪姐》时期,许飞风评最差,朋友劝张萌离她远一点,她只回了一句“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还公开说许飞“一点毛病都没有”。谁红跟谁玩是市侩,她偏要在一个人最不红、最被群嘲的时候,用自己的判断去站队。
王子璇被文吉儿八年前三万元写序费的旧账逼到舆论悬崖边,最怕被说成“诈骗”。张萌没有粗暴站队,而是温和引导对话节奏,帮她把那个致命的标签往“爱钱”的方向卸,给了台阶,也守住了体面。这里面当然有技巧,有阅历,有那种被网友称为“社会化程度最高”的洞若观火。但技巧的落点不是自保,是护人。
这就回到最微妙的分寸:她世故吗?世故。她太知道话该怎么说、场子该怎么托。但她不市侩。市侩是把人情当筹码,只往高处押注;她的世故是用来看见具体的人,然后在能拉一把的时候,不假装没看见。
张萌的圈粉,大概就在于这种复杂:她有野心,有锋芒,说话会伤人,也伤过人。但在一个所有人都精于计算镜头和站位的场域里,她身上还留着一股笨拙的、不计成本的仗义。世故是本事,不市侩是选择。后者比前者难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