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苏联,反倒把胜利挥霍干净?美国副总统万斯把话挑明了:美国历史上最糊涂、代价也最大的蠢事,就是苏联解体后的那十年。一句话,掀开了华盛顿捂了三十年的盖子。
这句话在网上流传很广,完整原文却不好找。能对上号的场合,是2025年5月23日,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美国海军学院毕业典礼。
万斯对着一千多名即将授衔的年轻军官说,苏联解体后的一小段时间里,美国是"无可匹敌的超级大国",领导人以为这个地位稳如磐石,不相信任何外国能崛起挑战美国。紧接着他还有一句更硬的:美国绝对主导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一个在白宫上班的二号人物,在自家军校承认霸权落幕,这在华盛顿并不多见。
先算最贵的那笔账,1991年海湾战争赢得太轻松,美国从此习惯了低成本干预。1999年3月,北约绕过联合国安理会空袭南联盟,连炸78天。2001年之后阿富汗打了二十年,2003年又绕开联合国打进伊拉克,2021年再从喀布尔仓促撤离。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测算,9·11之后这几场战争花掉或承诺支出超过8万亿美元,关联死亡约90万人。
万斯还举过一个更扎心的例子,美国在加沙花2.3亿美元建了一座浮动码头,用了20天就报废,建造过程中有60多名美军士兵受伤。他自己当过海军陆战队员,2005年被派到伊拉克,对这类账本有切身体会。
另一条线埋在俄罗斯身上,1991年12月,戈尔巴乔夫辞去苏联总统职务,克里姆林宫上空的红旗落下。叶利钦政府一度主动倒向西方,甚至提出过加入北约。福山那本《历史的终结》正好赶上风口,华盛顿不少人都信了制度之争已经结束。
给俄罗斯开的药方是休克疗法,1992年1月放开物价,通胀率一度冲到2500%以上,老百姓的积蓄大幅缩水,国有资产被低价收走,寡头迅速崛起。到1993年,俄罗斯工业生产只剩1989年的58%。西方许诺的援助却迟迟没到位,有资料算下来,美国对俄援助只相当于美国总产值的0.005%。改革成了权贵掠夺的工具,普通人对西方的好感也一并蒸发。
安全上的动作更快,1999年3月12日,波兰、匈牙利、捷克正式加入北约,2004年又有七国入约,军事界线一步步贴上俄罗斯边界。外交元老凯南1997年就在《纽约时报》警告,东扩会是后冷战时代美国政策最致命的错误,这话在胜利气氛里没人听。
第三条线是没人盯着东方,那十年美国把工厂一批批搬出国门,中西部城市变成锈带,万斯在自己书里写过俄亥俄老家发生的事。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全球订单源源不断流向东方。他在演讲里说得很直白,领导人没把精力放在应对实力相近的竞争者身上,反而去干那些自以为容易的任务,比如在中东建几个民主国家。
三条线摆在一起,账才算得清,东扩换来俄罗斯长期的敌意,中东战争换来巨额开支和烂摊子,产业外流换来国内社会撕裂,这三笔账都记在苏联解体之后的时间里。没有一笔是别人逼着华盛顿签的,全是它在没有对手的那些年里自己记下的。
美国内部对这套说法并不一致,有建制派认为,那几十年也巩固了盟友体系、扩大了经济影响力,不能拿后来的结果倒推当年的对错。万斯批评干预主义,同时也是在给眼下的战略收缩找一个历史台阶。
台阶归台阶,方向并没有变,2025年12月,白宫发布新版《国家安全战略》,被外界看作把这套反省落到了纸面上。2026年5月,万斯在白宫记者会上被问到美军取消向波兰部署部队,他回答得很干脆,美国不能充当世界警察。可关税、芯片管制、技术封锁一样没松。他懊悔的并不是打赢冷战,而是赢完之后钱和精力投错了方向。
2021年美军撤离喀布尔后,写过《历史的终结》的福山也撰文承认,美国霸权时代早已终结,衰弱的长期根源在国内而不是国外。一个国家最容易出错的时候,往往不是被人追着打的时候,而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连对手在哪都懒得去看的时候。这个道理跟谁是第一没关系,跟谁飘了关系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