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说:
“中国孩子一定会走向毁灭,因为五毒俱全——第一,毒手机,手机是万恶之源;第二,毒短视频;第三,毒游戏,游戏就是毒品,比毒品还毒品;第四,毒外卖;第五,毒饮料,危害很恐怖。”
这话够狠,够刺耳。
但我想说的是:毁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手机、游戏、外卖这些外在的东西。毁掉一个人的,是心里那个填不满的洞。你仔细想想。手机真的万恶吗?短视频真的十恶不赦吗?游戏真的是毒品吗?不是的,这些东西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太多人在现实里找不到安放自己的位置,于是把魂儿寄存在了那块发光的屏幕里。
工作不顺心,刷会儿短视频麻痹一下,人际关系太累,打两把游戏躲一躲,生活没有方向感,点个外卖、来瓶饮料,至少嘴里是甜的。你以为是手机绑架了你,其实是你在用手机,逃避那个你不愿意面对的自己,而且,有些“停不下来”,真的不全是你的错。
心理学家斯金纳做过一个很著名的实验:鸽子按按钮,如果每次都给食物,按一会儿就腻了。但如果奖励是随机的——按几次才给一次,什么时候给完全没规律——鸽子反而会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按下去。
短视频的“下滑”机制,本质上就是这套逻辑。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条会不会刚好戳中你,于是手指就停不下来,不是你没有意志力,是那个“可能有惊喜”的期待,被设计得太精准了。
明白这一点,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而是为了把力气用对地方,别跟手机较劲,也别光骂自己没出息。孔子讲:“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真正要做的,不是把手机扔了、把软件卸了,然后过几天又装回来,是把那个空着的地方,用别的东西填上,你向外抓取得越多,自己里面就越空。
叔本华说得更直接:一个人自身拥有的越多,别人能够给予他的,也就越少。反过来也一样——你越依赖屏幕里的东西来填自己,你真正拥有的东西就越少。
周国平讲独处是一种能力,而且“在一定意义上是比交往更为重要的一种能力”。不是让你与世隔绝,是你能不能在没有刺激、没有推送、没有“下一个”的时候,依然和自己待得住。
我认识一个戒了短视频的姑娘,她跟我说,刚开始那几天,手会不自觉地摸手机,心里像猫抓一样,但熬过那一周,她突然发现,楼下的桂花开了,香味一直飘到五楼,她在那儿住了三年,第一次闻到桂花香。你看,不是生活没有味道,是你的注意力被偷走了。
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你本来就够,不需要靠一个又一个“下一条”,来证明自己不无聊、不孤单、不落伍。真正能让你踏实的,从来不在屏幕里。
《大学》里有一句话,把这件事说得十分清楚:“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你得先停下来,心才会定,心定了,才会静,静了,才能安,安了,才想得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刷手机恰恰是反着来的:不停,不定,不静,不安,越刷越慌,越慌越刷,所以,每天给自己留半小时,什么都不干,就坐着,发呆,看看窗外,听听风声,一开始会难受,会觉得浪费,慢慢地,你会找回那种久违的、安安静静待着也不慌的感觉,那才是你真正的能量来源,不是屏幕里别人的生活,不是游戏里虚拟的成就感,不是外卖和饮料带来的短暂满足,是你自己,完完整整地、踏踏实实地,活在当下的这一刻。
所以,把手机放下,把心拿回来吧,生活不在屏幕里,生活在你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