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一名19岁女服务员被一位非洲总统看中,远嫁非洲后过上了奢靡生活。可谁能想到,等她为这位总统生下两个孩子后,竟悄悄给大使馆打电话求救……哭着求着要回老家。
这通电话后来被无数人讲成“王妃出逃”的传奇,可剥掉那些被添油加醋的细节,剩下的其实是一个普通女孩被时代推着走的一生。
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她已经不是刚下飞机那个满眼新奇的小姑娘了。
台湾方面的资料记载,她叫林碧春,1950年前后出生,祖籍山东,随父亲移居高雄,家里条件不好,很早就辍学打工,在饭店做服务员。
1968年10月8日,中非共和国总统博卡萨受邀访台,期间南下高雄,遇到了当时18岁的林碧春,随后正式邀请她访问中非。坊间常把她讲成19岁,按1968年18岁推算,两种说法其实指向同一个人。
那几年台湾当局在非洲拼命拉拢“邦交”国,中非人口不多却握着一票,这桩婚事在决策者眼里带着外交分量。她母亲起初反对,说女儿连非洲在哪儿都说不清,怎么能嫁过去;有关部门多次上门做工作,承诺照顾她的家人。1969年前后,她登上飞往班吉的航班,成了博卡萨的第九位妻子。
刚到中非的日子确实阔气,她住进条件极好的住所,佣人成群,吃穿用度远超普通人家,博卡萨还安排她学法语,带她出席公开场合。台湾媒体当时把这段姻缘包装成“仙履奇缘”,报纸上写着“爱河迢迢”之类的字眼,全岛都在羡慕这个一步登天的姑娘。
转折出现在孩子出生之后,她为博卡萨生下两个女儿,外界一度以为她地位稳了。可1970年,罗马尼亚方面送给博卡萨一名金发女子,林碧春逐渐被冷落,独守空闺又无法与外界接触,日子变得难熬。流传更广的版本里还有毒打、软禁、限制出门等情节,这些细节各版本说法不一,能确认的是她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切断。
博卡萨是什么人,历史写得清楚。他1921年出生,1966年元旦发动政变当上总统,靠军队掌权,行事专横。1976年12月4日,他把“中非共和国”改成“中非帝国”,自称博卡萨一世,次年举行花费巨大的加冕典礼。一个连国家都能改姓的人,对身边人的态度自然也随着心情起伏。
于是有了那通求救电话,她向台湾方面机构哭诉,希望能尽早回台湾。台湾方面同情她的处境,最后想了个稳妥说法:以她本人的口气致函博卡萨,说她思念家乡、患有皮肤病,希望回台休养并探视母亲。这个理由比“我要逃走”安全得多,博卡萨当时已经对她没了兴趣,顺势放行。
关于她哪一年离开中非,公开资料并不一致。有说法是婚后两年即返台,也有较系统的梳理把返台时间放在1976年前后,认为“两年后逃跑”这个抓眼球的说法本身存在误差。能确定的是,她此后再没回过非洲。
回台后的生活,比任何传奇都安静。她改名换姓,远离公众视线,拒绝采访,也不再把这段经历拿出来讲。最沉重的一笔是孩子。多数资料提到她为博卡萨生下两个女儿,而离开时能带走的东西极为有限,骨肉分离的牵挂跟了她一辈子。
博卡萨的结局同样写在公开记录里,1979年9月20日,他出访期间被前总统达科发动政变推翻,流亡巴黎;1986年返回班吉试图复辟,下飞机即被逮捕;1987年6月被中非刑事法院判处死刑,后改判终身监禁,数年后获释软禁;1996年11月因心脏病死于医院。
他倒台后,暴虐奢靡的种种行径被公之于众,人们才更清楚当年那个女孩嫁进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回头看这件事,最刺眼的不是“奢靡生活”四个字,而是从头到尾没人真正问过她想不想。一个十几岁、家境普通、没见过世界的女孩,被一纸邀请、一套体面说辞和一群人的期待推上了飞机。所谓荣华,是别人给的,收回时也不需要打招呼。
婚姻里最要紧的东西,是尊重、自由和说“不”的余地。缺了这些,排场越大,越像一座装饰漂亮的笼子。她后来隐姓埋名过完大半生,大概比谁都明白: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安稳,才不用看谁的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