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前“嫌”,陈文茜奋笔疾书《歌手不为掌声而活》、声援罗大佑:这年头还有谁愿意付出,说些不包装的真话?
10日晚间罗大佑“闯祸”后,岛内鲜有公众人物为其发声,更有甚者唯恐避之而不及。13 日凌晨,台湾知名媒体人陈文茜奋笔疾书长文《歌手不为掌声而活》,从罗大佑数十年的创作历程来解读其此番“争议”言论。
在陈文茜的视角里,罗大佑此番直白怒吼,绝非一时冲动博取眼球,而是他贯穿一生的创作本色。数十年以来,罗大佑的作品始终兼具深情与锋芒,既能写出温柔缱绻的人间情歌,也敢于以音乐为刃,针砭时代乱象、为下一代发声呐喊。过往他将满腔态度藏进词曲含蓄表达,而这一次,他只是褪去创作包装,把积压心底多年、不愿妥协的真话,直白坦荡地说了出来。
陈文茜在文中由衷感慨,当下舆论环境愈发趋利圆滑,手握社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大多深谙审时度势、修饰话术,优先规避所有争议风险。真正愿意不计个人得失、坚守本心、吐露不加包装真话的人,早已寥寥无几。面对外界争议,罗大佑淡然自嘲,直言此番发声只是“省得嗓子哑了”,而陈文茜补上后半句:背也弯了。短短两句呼应,道尽这位乐坛老者数十年坚持初心、不肯随波逐流的疲惫与赤诚。
更难得的是,挺身而出仗义发声的陈文茜,与罗大佑并非毫无过节,二人早年曾结下一段笔墨旧怨。1997 年香港变局期间,罗大佑的唱片发行受阻,彼时年轻气盛的他,误以为是人为阻挠,愤然写下三千余字长文公开痛批陈文茜,指责其缺乏职业伦理、不懂行业运作。
但事实上,风波发生时,陈文茜早已离开唱片公司,根本无法干预发行决策。面对罗大佑言辞激烈的公开指责,她当年始终沉默以对,不曾辩解、不曾回怼,更没有记恨在心。时隔近半世纪,回望这段过往,陈文茜早已放下所有恩怨,全然读懂当年罗大佑的愤怒,从来不是针对个人,而是理想创作者直面现实桎梏、不甘世俗乱象的纯粹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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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陈文茜《歌手不为掌声而活》
我认识他时,我二十三岁,他刚刚发行《鹿港小镇》、《之乎者也》。他拿着刚出炉的唱片,还有吉他,弹唱《绿岛小夜曲》。那时他对自己可以连讲十三个字脏话,很得意。
我们的关系不是一路至交,但欣赏的人都一样:李敖,施明德、孙大伟。他也曾经因为一九九七年香港变局时,EMI 决定不出他的唱片,写了三千多字的文章骂我。当时我已经离开唱片公司,他认为我欠缺职业伦理,不晓得外商公司的运作。我没有公开回应他。
那个充满活力唱着“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的人,怎么可能一辈子长袖善舞,话术十足,不轻易得罪人。
罗大佑的另一面是深情:《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还有为下一代的孩子怒吼:《未来的主人翁》,以及《滚滚红尘》。
从年轻至今,他以音乐抗议时代的荒谬,讽刺党国教育,怀念他成长的乡土,批评城市主义使人失去了情份。他一直是愤怒的,当然也一直是多情的。他有自己的自信,他坚持是非黑白,而不是掌权有理。他骂的人未必每句话都对,但他很少为了自己,而是眼看当年的逐梦者变逐权者,他的干话又来了。
你可能以为他惹了一个大风波。对他而言,这一回,他只是不以创作方式,把他的干话,直接拿到广播节目吼叫。
这年头还有几个得最佳奉献奖的高影响力人物,愿意付出,说些不包装的真话?
与他认识近五十载,我珍惜我们的时代有罗大佑。他的音乐,他的歌词,他偶尔的嘶吼。再无第二人。
可惜李敖走了,否则罗大佑这次的箴言,可能只是小品。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把悲伤留给我自己……”他已悲伤、看不惯,愤怒了很多年。
罗大佑说,这么直言,是“省得嗓子哑了”。我替他填上后一句:背也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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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 罗大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