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姑姑到张洁洁:古龙笔下的两个可爱女人
如果一个女人想占男人的便宜,即使只是口头上辈份的便宜,那么最终占到便宜的,也永远只是男人。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有句老话叫,最高明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你以为是男人占了便宜,但笑到最后的还是女人。
对于这一点,古龙体会最深。
古龙平生猎艳好色,女人不断,投怀送抱的有,他苦苦追求的也多,意难平白月光都不少,但他死前还是哀叹,没有一个女朋友来看他。但对于男女相处,他深谙其道。他笔下的女人,形形色色,但有两个女人的初次登场出现,让人惊艳,难以忘记。
《边城浪子》中,叶开第一次遇到万马堂三堂主马空群的女儿、绰号胭脂虎的马芳铃时,小妮子骗他说,自己姓李,叫姑姑。《桃花传奇》里,楚留香初遇张洁洁时,女人报了真名,但香帅误以为,是你姐姐,殊不知,真伪难辨,都是女人下的套。
女人撩男人,随随便便,有意无意,都是大招。男人呢,揣着明白装糊涂,无招胜有招。
古龙也说过,都以为小说写了几百年,再也写不出新意,但人性人情又岂能轻易写完。
一、李姑姑:口头的便宜,实打实的钩子
马芳铃第一次见叶开,开口就说自己叫“李姑姑”。叶开顺杆就爬,一口一个“姑姑”叫得亲热。表面上看,是叶开占了口头辈分的便宜——白捡一个大侄子的身份,还顺带调笑了对方。可马芳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叫得越亲,越把我当“长辈”敬着,就越不会防备我。一个“姑姑”的假名,既藏了万马堂大小姐的身份,又给自己套了一层安全壳,还顺手把叶开的注意力拴在了自己身上。
这哪里是吃亏?这是钓鱼之前先撒的饵。
二、张洁洁:真名也是套,假话也是套
楚留香初遇张洁洁,对方报了真名。香帅一听“洁洁”,脱口而出“是你姐姐”——他以为“洁洁”是昵称,对方还有个姐姐叫“张洁”。张洁洁也不纠正,顺水推舟。真名说出来,照样能把人绕进去。楚留香自以为聪明,揣着明白装糊涂,结果从头到尾都在张洁洁的局里:麻衣圣教的圣女、刻意接近的偶遇、步步为营的试探,最后连楚留香这样的人都被她“娶”回了家。
古龙写到这里,已经把男女之间的攻防写透了:女人出招,从来不在明面上。口头的便宜、真名的坦诚、示弱的姿态,全是钩子。男人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其实早被钓住了。
三、古龙为什么写得出这样的女人
古龙一生在女人堆里打滚,吃亏占便宜都尝过。他太清楚一件事:男女之间,谁先觉得自己赢了,谁就输了。所以他写马芳铃,写张洁洁,写的都是“猎物姿态的猎手”。她们不张牙舞爪,不咄咄逼人,反而笑嘻嘻地让男人占点口头便宜、摆出坦诚相待的样子——然后男人就栽了。
古龙说人性人情写不完,大概就是因为这种“你以为你赢了”的瞬间,几百年来换着花样上演,永远有人上当,永远有人装糊涂。
从李姑姑到张洁洁,两个女人,一个用假名,一个用真名,招数不同,道理一样:嘴上让你占便宜的女人,心里早把账算清楚了。笑到最后的,从来都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