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后,叶利钦跑到美国,指望对方把当年许下的承诺兑现,克林顿却当着全球媒体的面笑个不停。那一刻,不光是叶利钦一个人难堪,整个国家的脸面也跟着挨了一记!
曾经那么强的苏联,落到被人当笑话看的地步,连国家元首也躲不过去,叶利钦手足无措、硬挤出来的那点笑,也被镜头拍了下来。
那天的画面很尴尬,1995年10月23日,纽约海德公园,罗斯福图书馆,两个人并排站着。
记者会之前,两人上午就开始谈,午饭后又接着谈。地方选在罗斯福故居,有一层讲究。克林顿在电话里跟叶利钦提过,来这里见面,可以让人想起二战时美苏并肩打仗的日子。
五十年前是盟友,五十年后,两国还能不能坐下来办成一件事?眼前就有一件,波黑怎么停战。
就在前一天,叶利钦还在纽约参加联合国成立五十周年纪念会议。他在台上批评绕过联合国行事,给俄罗斯参与波黑维和划了一道线,行动得有联合国的明确授权。
第二天关起门来,他把话说得更直。北约此前轰炸波黑塞族阵地,行动之前,为什么没跟莫斯科商量?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接过了苏联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席位。波黑这件事让叶利钦看见,有些决定,即使俄罗斯还坐在安理会那把椅子上,美国照样能推动。
如今再派俄军去维和,要是还得听北约指挥,他回国怎么向那些指责他一味迁就西方的人交代?
叶利钦出了个主意。俄军负责一片地方,由俄国将领带队,美军在另一片地方,归北约指挥。克林顿当场提出反对,说这么一划,容易让人想起二战结束后分区占领的德国。
他也有自己的账。派美国士兵去波黑,只有挂在北约的指挥体系下,他才有把握说服国会和美国民众。
到午饭桌上,谈判甚至卡在一个词上。克林顿说,俄方至少可以帮着做战后重建,算是“辅助任务”。叶利钦马上要求把“辅助”改成“特殊”。他说需要多少人,俄方可以派多少,还愿意承担更多任务。
一个词争得这么细,是因为俄军以什么身份到波黑,关系到俄罗斯在这场和谈里能说多重的话。
波黑可以商量怎么分工,北约要往哪里扩,就难谈多了。这笔旧账得翻回1990年。那时苏联还在,东西两个德国准备合并,最大的难题之一,是统一后的德国还能不能留在北约。
美国国务卿贝克同戈尔巴乔夫谈这个条件时,用了后来反复被提起的说法,北约军事管辖范围向东“一英寸”也不延伸。
同年9月签下的《最终解决德国问题条约》,把原东德地区怎么驻军写进了条文。苏军撤走以后,外国军队和核武器仍不得部署在那里。
波兰、匈牙利这些国家以后能不能加入北约,条文没有作出规定。到了1993年,叶利钦专门给克林顿写信,说按当年条约的精神,北约就不该往东扩大。
到了1995年5月,克林顿到莫斯科参加二战胜利五十周年纪念活动,两人又把这事摊开谈。叶利钦说,苏联牵头的华约都散了,北约再往俄罗斯这边走,国内会觉得受了羞辱。他提议把扩员问题推到1999年或2000年,至少让两国先过完选举这一关。
克林顿也把自己的选举账说了出来。共和党在推北约东扩,他担心对方拿这个议题去争夺威斯康星、伊利诺伊和俄亥俄等州。他还提到,中东欧一些国家急着加入北约,也有自己的安全顾虑。
叶利钦要的是往后推,克林顿给的答复是照原定步骤走。到了9月底,北约已经拿出了关于如何吸收新成员的研究文件。
再回到海德公园。下午三点四十四分,两人走上罗斯福故居门前的台阶。记者最想问的,还是俄军到底听谁指挥。两位总统把能说的先说了,俄方同意参与,具体安排交给两国防长接着谈。
他们还答应共同推动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获批,为第二年谈成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出力。
不到一个月,波黑和平协议在美国代顿草签,12月在巴黎正式签署。1996年1月,俄军进入波黑,安排比当天记者会说的要具体得多。
俄方部队直属一名俄国将领,在当地执行任务时,则接受美国主导的多国师的战术指挥。两边在谁管部队、谁协调现场行动上,各留了一步。
北约扩员却找不到这样的折中办法。1997年3月,在芬兰赫尔辛基,叶利钦再向克林顿提议,两人能不能私下说定,别把原苏联加盟共和国纳入北约,尤其是乌克兰。书面答复拿不到,口头说定也行。克林顿连这个口头约定也没答应。
两个月后,俄罗斯和北约签署了相互关系文件,成立常设联合理事会,约好遇事坐下来商量。条款也写清楚了,双方都无权否决对方的行动。
1999年3月12日,波兰、捷克、匈牙利加入北约。2004年,曾是苏联加盟共和国的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也入了约。
多年后再看海德公园,两件事的结果摆在一起,俄罗斯当时还能使上多大的劲,就看得清了。波黑怎么维和,叶利钦还能为俄军争取一套单独的安排。欧洲的军事同盟要扩到哪里,莫斯科能提意见,却拦不住北约接纳新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