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许宪春建议低收入者可把空闲房出租,私家车可以跑滴滴……网友:我要买得起房买的起车我还用灵活就业么?现代版的何不食肉糜!
事情是2022年的一档访谈里出来的。许宪春,头衔一串: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主任,账本怎么记,他比谁都熟。谈的话题是灵活就业的人怎么增收,他给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车,一个是房。
他是这么说的:比如说你灵活就业,你有私家车,可以拉活,这对于解决就业问题、解决低收入群体的收入问题,是很有效的方式;比如说你把自己闲置的房子租出去,这也是获得收入的一种方式。
这段话传开以后,评论区最扎人的一句是,私家车和闲置的房子去哪领取。这句话不是抬杠,是把问题戳穿了。他给的方案,前提是你手上已经有车、有第二套房。这个前提,对真正收入不高的家庭,压根不成立。
网上还有一句更干脆的:我要买得起房、买得起车,还用得着灵活就业吗。这话听着糙,逻辑是通的。灵活就业这四个字,很多时候不是挑出来的,是退到的那一步;站在退路上的人,手里最缺的恰恰就是资产。
先把数摆出来。按人社部门的口径,到2021年底,全国灵活就业人员2亿人,占总就业人口7.5亿的四分之一还多;2025年12月国务院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作的报告里,这个数写成超过2亿人。
2亿人是什么概念,一个中等省份的全部劳动力也就这个量级。这么多人里,有多少人有一辆能合规跑网约车的车,有多少人有一套多余的房子,答案不用问。
车的账,不是踩油门那么简单。按交通运输部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没拿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就上路拉活,罚3000元到10000元;没拿到驾驶员证,罚200元到2000元。
想合法跑,车要变更使用性质、要买营运保险,保费一年涨一大截,车的年限和报废标准也跟着变。这些钱和手续,对一个靠打零工过日子的人,是一道门槛,不是一句话。
房子的账也一样。房子要租出去,得签合同、得备案、得报税,房客跑了、水管漏了、家电坏了,都是房东的事。一套空房能租上价,前提是它在有人愿意来、有人租得起的地方。
城里一套房,租金有时能顶一个人一个月工资;可这套房要真在城里、真有人抢着租,房东多半也不在灵活就业的名单里。要是在县城边上一套老房子,挂半年没人问,那不叫闲置资产,那叫闲置。
他还有一句话,说灵活就业收入不比上班低。这话放在某几个月、某个旺季、某个跑得勤的人身上,也许对。放到2亿人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上班有五险一金,有带薪年假,出了工伤有人管;灵活就业这几样,大多得自己扛。
这块保障是这几年才一点点补上的:2022年7月起,新就业形态人员职业伤害保障先在北京、上海、江苏、广东、海南、重庆、四川7个省市,挑出行、外卖、即时配送、同城货运4个行业试,到2026年7月1日才推开到全国31个省份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截至2026年9月底累计参保3700多万人。
这些数字说明,这2亿人的安全网是补出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更不是自由两个字能抵的。
话说回来,这个人不是不懂经济。他搞了一辈子国民经济核算,参与制定过中国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国家账本里那些看不见的服务,比如自家房子给人住、私家车拉人,怎么折算成GDP,正是他常年琢磨的事。
2016年他在人民网谈分享经济时讲过,人人都可以成为生产者,提供闲置的出租车、图书、住房,都创造了服务,但这些很难统计进GDP。站在统计的角度,这句话没毛病,那是在算一个国家一年生产了多少东西。
毛病出在换了个场合。同一个概念,放在核算表里叫要素盘活,放在镜头前对着一个月挣三四千的人讲,就变成了教人怎么过日子。账本上看的是总量,日子里看的是余额。一个家庭有没有余房余车,不看平均数,看存折。
这几年类似的话不是头一回听见。每当有人站在高处,替普通人规划一条增收的路,评论区就会翻出这套嗟来之食的老账。炸的原因不在建议本身有多坏,拉活、出租都是正经干活,问题在顺序:先假设你有资产,再告诉你怎么把资产变成钱,中间少了最要紧的一句,你要是没有呢。
真正管用的建议,是给条件,不是给方向。同样是帮人增收,说我们这儿有免费的电工培训班、结业直接对接到厂里、社保有补贴、公租房排队能优先,这些话落到地上,人听得懂,也够得着。只说你可以去拉活、你可以把房租出去,等于把成本和风险全留在对方那一头。
那句私家车去哪领取,其实是句大实话。问的不是车,是你提建议之前,有没有先问一句,你手里现在有什么。
信源:
手机新浪网,《低收入群体,如何增加收入?》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许宪春教授简历》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7月1日起职业伤害保障试点向全国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