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杜罗被抓到美国好久了,他这边的律师团队还在拼命想办法,最近又向美国法院提交申请,但特朗普不会放虎归山,眼下的委内瑞拉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纽约法庭上的这场官司实际上没多少悬念。胜负早在今年1月3日凌晨的加拉加斯就分出来了,法庭只是走完最后一道手续。官司输赢是一层,为什么还要搬进法庭走一遍是另一层。一个已经用军事手段定了结果的事,为什么还要在纽约的法庭上再演一遍?才是更该问的。
先看律师这次争的是什么。他们一边坚持元首豁免,一边主张新加的酷刑指控应当由纽约东区联邦地区法院审理,因为马杜罗夫妇自1月起就关押在那里,而非一直审理此案的纽约南区法院。法院定于11月17日就首批辩方动议听取辩论,审判则排在2027年6月1日。程序上还能拖一阵,实质上很难翻盘。美国从2019年起就不承认马杜罗是合法总统,豁免这条路一开始就被堵死了。
比起法庭上的攻防,那一夜双方的军事账本更值得细看。按美方说法,这次行动动用了来自20个基地和舰艇的150架飞机,美方有7名军人受伤;古巴方面承认有32名军官阵亡,委方也公布了伤亡数字,但口径与美方差距很大。连行动时间都算过:选在委军人员因节日休假最多的日子动手。冲在最前面的那架支努干直升机被击中,却依然留在空中,完成了投送。所以这算不上一场像样的交火。美军用情报、防空压制和特种渗透组成一套体系,把委内瑞拉纸面上的防空网一层层拆掉了。
不过,让马杜罗回不去的不是那150架飞机,而是他身后那些人。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被问到马杜罗是否仍是合法总统时,只回答说她是代理总统,因为她曾任马杜罗的副总统。8月签下石油协议后,特朗普宣称获得了委内瑞拉已探明石油储量中逾650亿桶的"多数控制权";10月下旬,首批100万桶原油在得克萨斯州卸货;美国财政部又把她的哥哥、国民议会主席豪尔赫·罗德里格斯从制裁名单上删除。几件事放到一起,加拉加斯的新权力结构已经和华盛顿的利益拴在一起。马杜罗要是回去,加拉加斯这些新当家的人都会觉得麻烦。
所以律师的动议写得越认真,越让人觉得悲凉。法律条文还在争,这个国家的权力和利益早已重新分配完毕。
中国最该警惕的,不只是又一个反美政权倒台,还有美国这套做法:先起诉,再出兵,把人交给自己的法院审,最后用石油合同收账,从头到尾都打着"执法"的旗号。这套流程一旦被当成成功样板,就会有人想照搬。中国在拉美有大量能源和基建项目,过去习惯和当权者打交道,可当权者一夜之间就能被换掉,合同的保障也就跟着落空。
委内瑞拉还有一个更深的教训:外面买来的武器,挡不住内部的松动。防空网被压制了可以重建,精英的忠诚一旦被击穿,就很难补回来。
美国这次带走的不只是一个被告,还立下了一个"可以这么干"的先例。中国做准备时,就该假定对手一定会再干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