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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住院一个月,我和媳妇守了一个月,出院那天,我媳妇做了一桌子菜,我妈没吃几口,

我妈住院一个月,我和媳妇守了一个月,出院那天,我媳妇做了一桌子菜,我妈没吃几口,就开始数落我媳妇没做红烧鱼,说我没本事,没出息,我媳妇没说话,我直接把桌子掀了,拉着她就走。

那天我妈出院,我提前请了假,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媳妇从早上八点就进厨房,剁排骨、炖鸡汤、炒时蔬,还蒸了我妈爱吃的糯米丸子。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额头上的汗把刘海都打湿了,我说歇会儿吧,她说你妈刚出院,得吃口热乎的。

中午十二点,我妈到家。她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白的,我扶她坐到餐桌前。媳妇端菜上来,一共六菜一汤:排骨莲藕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肉、凉拌木耳、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米饭。我夹了块排骨放我妈碗里:“妈,您尝尝,她炖了三个小时。”

我妈拿起筷子,先挑了块鱼肉,嚼了两下,放下了。然后她开始说:“这鱼蒸老了,火候不行。”媳妇站在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吭声。我妈又夹了口红烧肉,嚼了嚼:“太甜了,你放了多少糖?”我赶紧打圆场:“妈,她按您口味调的,可能盐放少了。”我妈把筷子一放:“调什么调?连个红烧鱼都不会做,我住院一个月,她天天送饭,我以为是她手艺见长,结果就这水平?”

我媳妇低着头,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我妈越说越来劲:“我儿子也是,娶了个媳妇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你看看你同学老张家媳妇,人家做的红烧鱼,那叫一个香。你呢?窝在这个破小区,连个车位都没有。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怪我挑刺。”

我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咯响。这一个月,我妈住院,我请了护工,但媳妇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送饭、擦身、倒尿袋,半夜我妈喊渴,她爬起来倒水。有天她来例假,疼得直不起腰,还硬撑着给我妈洗了内衣。这些我妈看不见,就记得鱼蒸老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妈还在说:“你掀什么桌子?我说错了吗?你就是没出息,连个媳妇都管不好。”我媳妇拉我袖子:“算了,别跟妈计较。”我看着她,眼睛红了。这一个月,她瘦了八斤,黑眼圈比我还重。我突然觉得,我他妈算什么男人,让她受这种委屈。

我双手抓住桌沿,往上用力一掀。盘子碗稀里哗啦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溅了一地。我妈尖叫一声,往后躲。我媳妇愣住了,看着我。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走,咱不吃了。”

我妈在后面喊:“你反了天了!你为了个外人掀桌子!”我回头:“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您要觉得我窝囊,我没出息,那您另请高明。这饭,我吃不下去。”

我拉着媳妇出门,她一路没说话。走到小区门口,她突然蹲下来,哭了。我蹲下去抱住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她摇头:“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做不好。”我说:“你做得够好了,是我妈她……她太偏心,太不讲理。”

晚上,我一个人回去收拾残局。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比住院时还难看。我说:“妈,今天这事儿,我道歉,但话我得说清楚。您住院这一个月,您儿媳妇没日没夜地伺候,您一句好没给过,全是挑刺。您要是觉得她不好,那以后我请护工,她不用来了。但您别想再拿她撒气。”

我妈指着门:“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我点头:“行,我滚。但您记住,您只有一个儿子,别把路走绝了。”

我出来,媳妇在车里等我。她眼睛还红着,但笑了笑:“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红烧鱼。”我上车,系好安全带:“走,吃最贵的。”

你们家里,要是长辈把晚辈的付出当理所当然,张嘴就是数落,你会怎么接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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