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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周五晚上发微信,说周末想回来吃饭,让我多整两个菜。我高兴啊,天不亮就去菜市

儿媳妇周五晚上发微信,说周末想回来吃饭,让我多整两个菜。我高兴啊,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挑了条活蹦乱跳的鲈鱼,买了肋排、基围虾,回来又是杀鱼又是炖汤,忙活一上午,厨房热得像蒸笼,围裙湿透了都没顾上换。

十一点半,小两口到了。儿媳妇进门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坐,手机一刷,连句"妈"都没叫我,倒是先说了句:"妈,你这拖鞋该换了,都磨边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想,这丫头还是细心。

饭摆上桌,四菜一汤,鲈鱼清蒸的,排骨炖的玉米,虾是白灼的,还有个她爱吃的蒜蓉西兰花,汤是老母鸡汤,熬了三个小时。

我招呼他们:"快吃,趁热。"

儿媳妇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嚼了两口,放下筷子,看着我儿子:"你看看你妈,累一上午做这一桌子,你呢?你在家给我做过一顿饭没有?人家小刘,每周末给媳妇炖牛腩,你呢?你除了会吃还会啥?"

我儿子闷头扒了一口饭,没吭声。

我以为她说完这句就算了,结果筷子一指,第二句跟着来了:"你再看看你挣那点钱,八千块,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六千多。人家小刘老公,一个月一万五,人家媳妇想买啥买啥。我跟你结婚三年了,我买过啥?你给我买过啥?上回我看中个两千的包,你犹豫了三天,最后还是我自己刷的卡。"

我儿子扒饭的速度慢了,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菜一口没动。

我赶紧打圆场:"囡囡,你爸退休金也不高,你弟还在上学,你别老拿别人比——"

"妈,我没说你。"她打断我,眼睛还是盯着我儿子,"我说的是他。你儿子,三十岁的人了,没房没车,工资卡上存款不到五万,你让我怎么不比?人家同事问我老公干啥的、挣多少,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儿子终于说话了,声音很低:"我年底争取涨薪。"

"争取?"她冷笑一声,"你年年说争取,争取了三年涨了五百块。人家小刘老公,三年从八千涨到一万五,你呢?你就是没本事,认了吧。"

我儿子筷子停了,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碗,他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手在抖。

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端汤碗的手在抖。

我胸口那口气一下子就顶上来了。

"囡囡,"我压着声音说,"你少说两句,吃饭呢。"

"我说错了吗?"她瞪我一眼,"妈,你别护着他。你护他,他永远不长进。你看看他,被我说两句就这副样子,跟个闷葫芦似的,一点男人样没有。"

我儿子把汤碗放下,站起来,说:"我吃饱了。"

然后他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了。

饭桌上就剩我和儿媳妇。她还在吃,夹了一块鲈鱼,边嚼边说:"你看,我说两句就跑,这抗压能力,以后怎么混?"

我筷子放下了,看着她。

"囡囡,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

"你嫁的是我儿子,不是别人老公。你拿别人老公的工资比他,他心里什么滋味?他不是不努力,他公司就那个水平,他每天加班到九点,你看见了吗?他不敢跳槽,怕不稳定,你看见了吗?他省吃俭用,你买两千的包他犹豫三天,不是舍不得,是他算过这个月房贷车贷还剩多少,你看见了吗?"

她嚼鱼的动作慢了。

"你没看见。"我接着说,"你只看见别人表面的光鲜,没看见你老公背后的苦。你当着我面这么说,他以后还敢回家吃饭吗?他以后还敢跟你交心吗?你今天这一顿数落,不是在激励他,是在把他往外推。"

她筷子放下了,低头看着碗。

"妈,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最伤人。"我声音也低了,"因为随口,说明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真觉得他没本事,当初别嫁啊。嫁了,就得认。嫌弃他,可以好好说,别当着我的面一刀一刀戳他。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戳他一刀,我这儿疼十刀。"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妈,我错了。"

我去敲卧室门,我儿子开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爸呢?"他问。

"你爸遛弯去了。"我说,"出来吃饭,菜凉了我给你热。"

他摇摇头:"不吃了,妈。"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坐在床边,手机屏幕亮着,是招聘软件的页面。

我鼻子一酸。

这孩子,从小到大,挨打挨骂从不掉眼泪,今天被自己媳妇当着我面这么数落,他没哭,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滴血。

晚上他走了,说周一要早起。儿媳妇也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句"妈,下周我还回来吃",我点点头,没多说。

我想起我年轻那会儿,我婆婆也当着我妈面数落过我老公。我妈当时没说话,回去跟我说了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受委屈了别往娘家倒,越倒越苦。"

但我不一样。我儿子受委屈了,我不能装看不见。

儿媳妇不是坏孩子,她就是被现在网上那些"老公就该月入过万""女人要富养自己"的毒鸡汤灌多了,以为别人家的幸福都是标配,自己家的一无是处。

她不知道,别人家老公月入一万五,可能天天应酬喝到胃出血;别人家媳妇买包不眨眼,可能背后扛着婆媳矛盾天天失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非拿自己家的短板去比别人家的长板,比来比去,家就比散了。

你们家要是也遇上这种"当着老人面数落老公"的事儿,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