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在中期选举后发长文,直接把共和党惨败归因于伊朗战争,等于公开跟特朗普“切割”。特朗普在CBS的回应却出人意料:万斯发文前请示过他,他让万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这话听着大度,其实是在拆弹——把“公开异见”重新定义成“请示后的个人表达”,性质就变了。
11月9日,特朗普在白宫会见卡塔尔首相,万斯也在场。美媒披露,过去两周万斯亲自参与对伊朗的间接谈判,想促成新的停火。刚写完“输在战争”的副总统,同时又是收拾战争残局的头号联络人。这个细节比长文本身更耐人寻味:所谓“切割”,更像是一种分工,一个人说狠话,另一个人去谈条件。
另一头的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日子就难过多了。他11月5日发了一段五分半钟的视频,为战争辩护,还大夸特朗普的领导力。有分析认为,这段视频其实是拍给特朗普一个人看的。11月10日他在五角大楼开发布会,口气依旧强硬,而此前一天,针对他的弹劾条款已经递交。选举刚输,替罪羊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人人都在看谁坐上去。
白宫班子在怎么收场的问题上其实已经分了两派。《华尔街日报》11月6日报道,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等人在军事方案简报中支持重返大规模作战,万斯和特使威特科夫则推动用外交结束冲突。国务卿鲁比奥还在8日把伊朗的停战方案说成“荒唐”,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则称那是桌面上最合理的方案。特朗普耳边是两套完全相反的建议,他的每一个表态,都得先掂量这笔账。
再回头看万斯的那篇长文,写得相当老练。开头就是“我们失败的原因就是战争”,紧跟着一句“总统昨晚自己也这么说了”。特朗普选举当晚确实对《华尔街日报》说过,这场已进入第八个月的战争是失利的“一部分”原因。万斯先把总统的话摆出来当盾牌,再往上加码,把“改变美以关系”也塞进了清单。他砸的是战争,却没动特朗普本人的根基。
特朗普在《60分钟》里的回答,同样经过精心设计。他说万斯“除了一点之外是对的”,万斯该补一句:重来一次,答案还是干。他还说,这件事在历史上会是最好的决定之一。万斯讲的是选票,他讲的是历史,两个人各说各话,谁也驳不倒谁。他甚至把民意低迷归因于“沟通不到位,可能是我的问题”,这种姿态,让副手的批评很难变成一场党内公开对垒。
从我们的角度看,这场战争的账越算越清楚。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联合打击,特朗普当时承诺只打四到五周,结果战争推高了汽油和食品价格,共和党痛失国会两院。动武在先、谈判在后,打了八个月,没有换来安全,反倒把自家执政根基搭了进去。连美国副总统都要把“调整对以色列的关系”写进待办清单,美国中东政策被盟友牵着走,已经成了华盛顿绕不开的话题。
眼下的局面是,谈判的门还开着,刀也没收起来。11月2日万斯说,他和特朗普对通过谈判达成解决方案“感觉不错”。特朗普8日对CNN说,只要谈判有进展,就“极不可能”下令新一轮袭击,但要看对方签不签一份很强硬的协议。这个口子留得很有技巧:谈成了,功劳归总统;谈崩了,总得有人背锅,那时候被推出来的会是谁,现在谁也说不准。
往后看,万斯的前途和谈判结果拴在了一起。谈成了,他就是“结束战争的人”,在党内的分量立刻不一样;谈崩了,鹰派抬头,他那篇长文就只剩一句“我早说过”。特朗普表示“很可能”会为接班人背书,但“不一定”,万斯和鲁比奥都被视为可能的继承人。两人在伊朗问题上的态度正好相反,我判断,这场路线分歧还会在未来两年被不断放大。
选民用选票给出了答案:他们不关心什么战略布局,只关心汽油价格和生活成本。一场八个月没打完的仗,把执政党的国会多数打没了,这个教训比任何评论都直白。特朗普坚持说重来一次还会这么干,说明他至今还在用“历史评价”替代“眼前民意”,这种态度,对共和党并不是好消息。
对外部世界来说,真正要盯的不是两个人的关系,而是美国下一步到底往哪走。谈判桌上有万斯,作战简报里有赫格塞思和库珀,总统耳边是截然相反的两套建议。只要这种内部撕扯不解决,美方对伊朗的政策就会反复摇摆,中东局势也就很难真正降温。
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谈判政治解决热点问题。这场战争已经证明,靠动武压服对手、再指望对方认账,是走不通的路。美国国内连执政党自己人都开始追问这仗到底为谁而打,说明单边行动的成本已经压到了华盛顿自己头上。接下来无论谁掌舵,如果还想把战争一直拖下去,只会让美国在国内和国际两头都更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