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这下是铁了心了,眼瞅着中方把话点透,嗅到机会的伊朗当即开始变招,隔空给中国船只划下红线,说什么也要把过路费收进兜里,可这一次,伊朗的小算盘算是彻底打歪了,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现实当即让德黑兰上下瞬间清醒。
先说一件被很多人忘掉的事。4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表决巴林提出的涉霍尔木兹海峡决议草案,中国和俄罗斯投了反对票,草案没有通过。那份草案的方向是单方面指责伊朗,中国当时没有顺水推舟。德黑兰欠中国一份人情,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4月8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被问到伊朗要收海峡通行费的传闻,回答的重点是维护海峡安全畅通,希望各方推动早日恢复正常通行。话不多,方向很清楚:中国要的是通航恢复,不是给谁的收费站开发票。伊朗要是真读懂了这层意思,就不会在后来的操作上这么冒进。
再看11月3日这个日子。那天美国人正在投中期选举的票,德黑兰选在这个时候宣布了哪些国家可以走霍尔木兹海峡。华盛顿的目光被国内选情拉走,伊朗趁机把一套分级名单摆上台面,既是试探,也是抬价。选这个时间点,算盘打得相当精。
名单的内容,议会国家安全与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席莫加达姆讲得很直接。印度船放行是为了方便药品运输,中国船豁免是为了“争取”北京的政治支持。他自己的原话是,这是在做买卖,每项豁免都有各自的理由。把一条国际航道说成买卖,这句话本身就把问题暴露得干干净净。
买卖就得有价码。中印两国商船仍要向德黑兰缴付通行费,卡塔尔商船则免费通行。卡塔尔为什么免单?因为它正牵头斡旋,想结束这场美以对伊朗的战争。谁能帮伊朗在谈判桌上换来好处,谁就不用掏钱。中国是买主,买主最好拿捏,伊朗大概是这么想的。
伊朗这套规则还有个讽刺的地方,就是它的稳定性。7月12日凌晨,伊朗宣布海峡即日起关闭,7月13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表示,这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尽早恢复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利益。7月说关就关,11月说放就放,还要按国别算账。规则随着德黑兰的心情变,哪个船东敢拿它当长期预期来做生意?
还有一处细节值得琢磨。莫加达姆说得很满:这些国家的船只可以自由通行,美国也不会拦截。一张由伊朗签发的通行证,要靠对手不出手才能管用,这算哪门子主权权威?真要有底气,何必替美国人表态。这句话倒是把伊朗的心虚露了出来。
中国这边的分量也要摆清楚。据报道,中国从海湾地区的原油进口在10月有望超过日均500万桶。这么大的体量,伊朗当然想拿来做文章。但体量大,恰恰意味着中国更不能认这个例。今天认了对中国的收费,明天就得认对所有人的收费,全球能源贸易的成本,最后都得有人买单。
接下来怎么走?这套分档制度很难长久。有分析指出,许可体系只有在中国、印度、日本、韩国各自单独谈通行时才管用。几家大买家只要在原则上口径一致,伊朗的名单就成了废纸。中期选举投完,华盛顿的注意力回到中东,卡塔尔等国的斡旋会更吃紧,海峡的出路在停火,不在收费。
伊朗这回想的是一箭双雕,既拿中国的钱,又拿中国的名。把中国船放在“豁免”名单里,对外可以讲成是德黑兰给了面子,对内可以讲成是外交成果,对中国则是递过来一张账单。这种做法,是把朋友的善意当成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说得再客气,也改变不了它的性质。
中国的立场一向清楚: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所有国家的船舶都应当享有安全、自由的通行。中国不需要靠交钱换来特殊待遇,更不会为了自己的几条船,去给一个破坏航行自由的先例做背书。船东为了赶时间交了钱,那是商业上的无奈,政府层面的态度不会因此改变。
伊朗的算盘还有一个盲区。它以为握着航道就握着筹码,其实筹码用得越狠,越容易把自己推向孤立。收费名单一出,日本、韩国等依赖海峡的国家会更倾向于联手应对,美国也更有借口收紧制裁,卡塔尔等国的斡旋空间则被一再挤压。拿一条公共航道去换几笔过路费,亏的是自己的信誉和长远利益。
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是停火止战,是各方回到谈判桌前,按公认的国际规则办事。伊朗想要战后重建,想要经济出路,靠的是谈判和合作,而不是在航道上设卡。中国会继续坚持过境通行权的原则,继续支持政治解决,也会继续保护中方船舶和人员的安全。德黑兰越早想明白这一点,对它自己越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