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早上7点,圣彼得堡普希金区科尔皮诺公路,一声爆炸。
一辆刚驶出院子的SUV被炸毁,车里51岁的俄军上校当场身亡。他隶属第6空军和防空集团军,据当地媒体报道,可能是集团军的首席领航员。
先纠正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权威报道里,遇难的是一名上校,不是什么三名军官。
再看袭击手法,一点都不花哨。炸弹贴在车底,他开出院子大约300米,装置被远程引爆,旁边公交车的车窗都被震碎,好在车上三四十人无人受伤。没有精密制导,就是一个土炸弹、一次远程引爆。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后背发凉。我捋了捋,这场猎杀真正可怕的不是那颗炸弹,而是背后的情报。
先讲一个门道:定点清除,技术门槛很低,情报门槛极高。
据当地媒体报道,嫌疑人是31岁的当地人,在附近超市上班,已尾随观察这名上校至少一个月,清楚对方住哪、开什么车、车停哪、每天几点出门。这就是人力情报的功夫,不靠卫星、不靠黑客,靠耐心盯梢,把一个人的生活规律摸透。
更耐人寻味的是,上校不是没有防备。他妻子说,之前接连发生爆炸后,丈夫已养成每天检查车辆的习惯。可他还是没躲过——他能检查车底有没有炸弹,却改变不了每天准点出门、走固定路线上班这个事实。
在一个盯了你一个月的人面前,可被预测的生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个人再警惕,也难对抗一场有组织的情报行动。
再算笔账。一边是一枚土炸弹、一个潜伏者,成本低得可怜;另一边是一个集团军的首席领航员,培养一个资深空军上校要二三十年、无数飞行小时和巨额军费。用最小代价精准清除高价值目标,这就是非对称作战。得手后,嫌疑人据报已经土耳其离境,杀完就走、转进第三国。
更值得琢磨的是地点。斯拉维扬卡是专门安置军人的“军官城”,离前线上千公里,本该是最安稳的后方。可同一片区,8月27日刚有一名中校被炸死、妻子重伤,三个月后悲剧重演。
这说明现代战争的前后方边界正在消失。前线在千里之外,后方军官却接连被猎杀——炸弹炸的是一辆车,真正被击穿的,是俄罗斯后方的安全感。
至于这只看不见的手到底是谁,俄方还在调查,目前没有官方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当一个人连出门上班都要提心吊胆,这种无形的威慑,恐怕比一次空袭更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