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排放核水后,奇怪的事发生了:一开始,许多国家都对日本海鲜避而远之。可三年过去,核污染水还在持续排入海洋,日本海鲜为什么依旧不愁出口,大家为什么还在吃海鲜?难道日本真的另找了一条路?
其实日本没有找到新大客户,而是把被堵住的生意链拆开重接。原来卖给中国的货,有的改去东南亚加工,有的留在日本处理,再发往美国、香港等市场。
要看明白这笔账,得先看一箱扇贝原来怎么走。过去,北海道一些带壳冷冻扇贝运到中国后,会在当地去壳、取出贝柱,再卖到美国等地。中国既是日本扇贝的重要买家,也是这条产业链上的加工站。
2023年日本启动福岛处理水排海后,中国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扇贝商人不只是少了买家,还少了加工厂。
带壳扇贝如果没人剥壳,后面美国的订单也接不上;货压在冷库里,电费、仓储费和资金压力却不会停。
于是,日本企业到越南、泰国等地找加工厂。它们要找的不是仓库,而是能处理水产品、能冷冻、也符合美国进口要求的工厂。2024年,日本水产企业曾组团到越南看厂,就是想把原来在中国完成的工序搬到别处。
越南能接住部分订单,是因为当地就有虾、牡蛎等水产品加工基础,有工人,也有冷链设备。日本扇贝到了越南后,可以去壳、取肉、冷冻,再卖往其他市场。一箱货就变成日本出货、越南加工、美国等地消费的接力。
在我看来,日本出口回升的原因就在这里:它不是找到替代者,而是用更长、更贵、更麻烦的办法维持生意。货多一次中转,企业多找一层合作方,利润会被加工费和运费吃掉,但至少冷库里的货能动起来。
日本水产厅数据显示,2025年水产品出口额达到4231亿日元,比上一年增加17.2%,出口量也上升。
香港、美国和越南排在前面,扇贝、鰤鱼和珍珠都是品类。总额看着像海鲜大涨,里面其实也包括珍珠。
我反倒觉得,这组数字容易让人误读。出口额增加,不等于每种海鲜都卖得顺,也不等于每个渔民都恢复了原来的日子。冷冻扇贝能在新市场跑起来,部分加工扇贝却仍有下滑;总额变好看,不等于所有人的账都好看。
日本政府也没有把企业交给市场找路。中国暂停进口后,日本拿出约1007亿日元支援方案,一部分用于临时收购和冷库存放,一部分帮渔业继续经营,另一部分用来找新买家、补加工设备和支持企业出海谈生意。
在我看来,这笔钱的作用很实在:它给企业争取时间。扇贝卖不出去时,政府帮着收、帮着存,商家就不用急着低价抛货;加工厂愿意添设备、招人,也有补助可申请。没有这段缓冲,小企业等不到新订单接上。
美国市场在这轮调整中接住了不少日本水产品。美国对福岛事故后部分日本食品的进口政策,与中国并不一样。
对日本企业来说,只要找到合规加工厂、把贝柱处理好,再把货送进美国,断掉的链条就能接上一段。
我认为,出口能回升还因为各地政策不同。中国市场曾是重要一环,后来虽有部分恢复迹象,但限制和证明要求仍会影响进入速度;香港也保留了对日本部分地区食品的禁令。日本企业不敢只押一个买家,只能把市场分得更散。
这也是越南进口日本扇贝数字涨得快的原因。日本海关记下的是货先卖到哪里,不会记录最后是谁把贝柱端上餐桌。
越南买得多,既可能是当地消费增加,也可能是加工后继续卖到别处。出口地、加工地和最终市场分开。
在我看来,日本这次不是另辟了什么神奇蹊径,而是被迫学会把风险分出去。以前中国订单出问题,买货和加工两头都受影响;现在日本国内留一部分加工,越南和泰国分担一部分,美国等市场再接成品,抗风险能力提高。
但新路能走多久,还要看一箱扇贝能赚多少钱。多一次加工、多一段运输、多一层代理,就多一笔成本。
出口额创纪录,只说明货重新找到了出口,不代表生意高枕无忧。买家能否持续下单、企业能不能保住利润,才是考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