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最先把窗户纸捅破的,竟然是俄罗斯自己?俄方突然把外蒙古和远东摆上了台面,可真正让他们发愁的,并不是领土归属问题,而是那片六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已经快没人了。
远东联邦区有695万多平方公里,占俄罗斯国土四成以上。2025年初,当地常住人口约786万,只占全国5.4%。
平均一平方公里住1.1个人。城市外村镇隔得很远,有的路开几小时,窗外只有山林、河流和冻土。
人少,日子就不好撑。小镇也得有学校、诊所、供暖和电网,住户分得太散,一条路、一根电线都得拉很远。年轻人读完书想找工作,常常去大城市或俄罗斯西部。人一走,留下的店铺、学校和岗位就更难维持。
莫斯科早就想把人留下来。2016年,俄罗斯推出“远东一公顷”计划,公民可免费申请最多一公顷土地。
算盘很清楚:先让人拿到自己的地,再盖房、种地、做生意,等家安下来,远东的人气也会慢慢起来。
拿到地以后,很多人发现最难的是开头几年。有人选的地离城镇远,水电和道路要自己想办法;有人准备建房,材料和人工运过去就得多花钱;有人带孩子去看,学校和医院又不在附近。地契办得下来,日子却未必安顿得下来。
十年后,远东和北极地区已发出近18万块“公顷”土地,完成产权或长期租赁手续的约3.85万人。有人愿意先领地,不等于愿意举家搬去常住。人走得多了,空下来的不只是房子,还有商店、学校和本地岗位。
俄方公布远东人口战略时,除送地和招商,也把交通、医疗、教育、住房列进重点。2018年至2025年,当地人口减少3.4%,同期全国减少1.1%。送一块地不难,难的是让一家人相信,搬过去能安稳住很多年。
远东的资源并不少。煤炭、森林、渔业和矿产能运往亚洲,港口和铁路也一直在忙。可一车车原料从矿区拉走,不会自动变成当地人的工资。年轻人看的是收入、房子和孩子上学的路程;这些没变,资源再多也留不住人。
在我看来,俄方最着急的就是这道断层:地下有东西,地上缺人。矿山可以不停出货,周边城镇却未必有新工作;港口可以装满船,年轻人还是会往外走。只靠卖资源,远东很难把人拉回来,更谈不上让后来的人留下。
2026年1月,俄罗斯开始在远东五个靠近中国的地区试行“国际超前发展区”。俄方给项目税收优惠、通关便利和建设支持,想让加工、仓储和制造环节留在当地,而非只让货物过境。这是俄方吸引企业的新办法。
我反倒觉得,这一步比喊几句“开发远东”实在。企业要进来,先得有厂房、道路、电力和口岸;工厂开起来,才会有稳定岗位。地方能把这些基础活儿办好,企业才算得清成本,普通人也才敢相信,搬过去不是临时凑合几年。
项目已摆到中俄边境一线。大乌苏里岛先谈口岸和配套设施,阿穆尔州在谈制造技术设备的工业园,滨海边疆区筹划粮食码头和农产品加工。会开完以后,总得有人修口岸、接铁路、建厂房;这些活儿做起来,项目才算落地。
我觉得,俄方盯着中国,先看的是距离和眼前的市场。远东离中国市场近,原料运出去方便,中国企业有设备、订单和建设经验。俄方想让项目落地后多出工厂、多招工人、多交税,让城市不再只靠把资源运出去吃饭。
到今年3月,俄方说远东有93个中资项目,计划投1万亿卢布。
中国企业算运输、原料和市场的账,俄罗斯会算就业、税收和地方建设的账。在我看来,合作不靠客套话,项目能否挣钱、手续能否办顺,才决定资金是否留下。
在我看来,俄罗斯把远东摆到醒目的位置,是人口和产业把难题推到眼前。地图上的695万平方公里不会自己变成财富。
路通了,厂开了,工资发得出来,人愿意留下,远东才不只是地图上一大片空地。这才是看得见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