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公开讲了一段被不少人当成 "大实话" 的话,大意是:中国是庞然大物,菲律宾只是根小拇指,中国是拳头,真要硬碰硬,先吃亏的是自己。
这话是当着海外劳工的面讲出来的,分量不轻。
11 月 8 日,莎拉在香港出席一场菲律宾侨民见面会,台下都是在香港打工、做生意的菲律宾人。她当着这群人的面,把中菲之间海上分歧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她说话时还配上了手势。自己这只手伸出一根小拇指,对面那只手握成拳头。意思很直白:两边的体量、分量不在一个级别,硬往一块儿顶,吃亏的多半是自己。
台下坐的不是外交官员,也不是看热闹的网友,是一批常年在外讨生活的菲律宾同胞。
她讲这番话,心里最先装下的是这群人的饭碗。菲律宾靠海外劳工寄回来的钱撑着很大一块经济,香港、澳门、大陆都有不少做工、开店的菲籍同胞。
两边关系要是搞僵,先感到凉意的,往往不是会谈桌上的人,而是这些普通人手里的工作和生意。
她没说分歧一笔勾销。她承认,海上确实有争议,这事摆在台面上,躲不掉。但她觉得,不能让这一处分歧把两国之间其他往来都拖下水,吃饭、做生意、人情走动这些该维持还得维持。
分歧怎么谈,可以专门组织一支外交官队伍,坐到谈判桌上去慢慢掰扯,而不是靠在网上互相放狠话,更不是在一线把气氛搞得越来越紧。
这番话传到菲律宾国内,马上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听着觉得提气不起来:把自己说成小拇指,把对方说成拳头,腰杆先弯了半截,这不叫务实,叫长别人的气焰;照这么说话,反倒容易被人看轻,诉求还没争,气势先输了。
另一拨人则觉得,能把差距摆到台面上,本身是种清醒,总比闭着眼睛喊硬话、最后让普通人买单强。两种声音各有各的道理,谁也没把谁说服。
把这事摊开来看,喊口号和过日子本来就是两回事。两个国家之间有分歧,先掂掂自己手里有什么、硬碰硬要付多大代价,这不丢人,是明白人该算的账。邻里拌嘴尚且知道动手要赔医药费,国与国打交道,账更得算在前面。
真把关系闹僵,最后扛后果的,往往是离政治最远、靠双手吃饭的普通人 —— 他们的工签、店铺、汇款,哪一样都经不起大风浪。把普通人的生计护住,比几句硬话有分量得多。
我更看重她话里后半截:分歧归分歧,往来归往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谈。
国际上的事盘根错节,海域、利益这些纠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也不是嗓门大就能赢下来。能坐下来谈,总比对着耗着强。
当然,承认差距不等于放弃自身诉求,该争的利益还得争,只是争的方式要讲究,靠对话、靠规则,而不是靠一时冲动。硬冲一时解气,可代价落到谁头上,谁心里都清楚。
反过来也得问一句:一味讲平衡、讲缓和,会不会被当成软弱?务实和退让之间,分寸确实难拿捏。
外人看着几句话的事,身在其中的人要反复权衡,既要把分歧谈下去,又不能把自己的诉求谈没了。这个度怎么把握,不同立场的人能吵出很多种答案,也不是一篇文章能替人家拿主意的。
落到普通人身上,愿望其实很朴素:外头谈什么、谈成什么样,别砸了自家手里的饭碗,别让远在异乡做工的人受牵连。话说到这份上,算不算大实话,读者心里自有一杆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