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朝鲜停战,彭德怀看到女兵用降落伞做的裙子,当场发火,军长硬着头皮顶撞他,他听完却说:是我错了。
那天,彭德怀来到一支志愿军部队视察,本来心情还不错,可刚走到驻地附近,就看见几个女兵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
彭德怀脚步一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等等!你们几个,过来!”这是什么衣服?谁让你们穿的?”
几个女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彭德怀又问:“部队什么时候发这种裙子了?仗刚打完,就开始讲究打扮了?”
其中一个年轻女兵红着脸,小声解释:“报告彭总,这是我们自己缝的演出服。”
“自己缝的?布从哪儿来的?”
女兵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是用敌人的降落伞改的。”
一听这话,彭德怀火气更大了。
“降落伞?那也是缴获的军用物资!谁批准你们拿来做裙子的?”
旁边的干部见情况不对,赶紧去找军长。
不一会儿,军长快步赶了过来,刚站稳脚跟,彭德怀就问他:“你这个军长怎么当的?战士们在前线流血,后方倒有人拿军用物资做漂亮衣服!”
军长知道彭总脾气直,平时训起人来毫不留情。
可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认错。
“彭总,您先消消气,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还不管?”
“彭总,您先听我解释完。”
军长硬着头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原来,前段时间敌机活动频繁,有一次空袭过后,阵地附近落下了几具降落伞。
战士们过去检查,发现没什么能用的武器装备,倒是留下了几大片伞绸。
这些东西原本准备拿来做伪装网,后来部队文工队要准备停战后的慰问演出,几个女兵就提出,能不能用这些材料做几件演出服。
“彭总,这事不是她们私自拿的。物资登记过,也经过批准。她们说,反正是废旧材料,能用就别浪费,省得再向后勤要布。”
彭德怀听完,脸色依旧严肃。
“废料也是公家的!再说了,军人就得有军人的样子,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军长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彭总,我还想替这些女同志说几句话。这几个姑娘,最小的才十八九岁。她们到朝鲜三年了,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冬天冷得厉害,棉衣破了就自己补,补了一层又一层。手冻得开了口子,第二天照样背着宣传材料往阵地上跑。”
说到这里,军长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上甘岭打得最厉害的时候,她们也进过坑道。外面炮弹一阵接一阵,坑道里又潮又闷,伤员疼得睡不着,她们就坐在旁边唱歌。”
“有的战士刚才还跟着哼两句,过了一会儿,人就没了。”
几个女兵听到这里,眼圈一下红了。
军长接着说:“她们在坑道里唱歌,穿的是打补丁的军装;抬伤员、送物资,穿的也是那身破军装。三年了,谁也没嫌过苦。”
“现在好不容易停战了,部队准备搞一场演出,给活下来的战士们乐呵乐呵。”
他指着那些裙子说:“她们没花国家的钱,也没耽误训练,就是把旧伞绸洗干净,熬了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缝成了裙子。”
说着说着,军长的嗓子有些发哑。
“彭总,她们也是姑娘啊!”
“哪个姑娘不爱漂亮?谁不想照照镜子,穿件干净衣裳?”
“她们在战场上熬了三年,如今穿一回裙子,不是贪图享受,就是想让自己有点姑娘家的模样。”
这番话说完,周围突然安静了。
彭德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们真是自己缝的?”
一个女兵点点头。
“报告彭总,是我们自己做的,缝了好几个晚上。”
彭德怀又问:“喜欢穿吗?”
女兵犹豫了一下,小声回答:“喜欢。就是怕您批评。”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彭德怀低头看了看她们的鞋,又望向远处那些布满弹坑的山头。
仗虽然停了,可这些年轻战士吃过的苦,哪能说忘就忘?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
“是我错了。刚才批评你们,是我没了解清楚情况。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几个女兵听得眼泪直打转。
彭德怀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既然是演出服,那就好好演。给战士们唱几首好听的,让大家高兴高兴。”
说完,他又看向军长。
“不过,物资管理还是要严格。该登记的登记,该节约的节约,这一点不能马虎。”
军长立刻挺直腰板:“是!”
几个女兵终于露出了笑容。
经历了漫长的战争,她们终于能在没有炮声的日子里,穿上亲手缝制的裙子,站到舞台上唱一首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