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自己公布的一组人口数据,把远东的处境摆到了台面上。
眼下让俄方比较发愁的,不是外界怎么议论,而是远东这片大地,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远东面积很大。六百多万平方公里,比咱们好几个省加起来还大。可人实在太少。现在满打满算不到八百万,一平方公里平均才一个人多点。
这是什么概念?咱们东部一个普通地级市,人口都可能比这整片远东还密。人还大多挤在靠南的一带,八成以上窝在南部几个州和边疆区,再往北走,城镇之间隔着大片森林、冻土和荒原,开半天车见不到几户人家是常事。
把时间往前倒几十年,远东可不是这副冷清样子。那时候这里修路、开矿、建厂,一批批人被调过来安家落户,人口一度往上走。
后来岗位跟着减少,人就开始往外挪。滨海边疆区 1992 年还有 231 万人,如今只剩 180 万出头;整个联邦区 2018 年约 814 万人,到 2024 年掉到 785 万上下,六年少了近三十万。
走的还不是随便哪拨人。统计里看得明白,外流主力是 25 到 45 岁的青壮年,占了六成,方向基本是西边的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
年轻人在老家看不到合适的活儿,考学、打工就往西部走,留下来的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人一走,出生的孩子跟不上,走的老人又多,2023 年自然减少率比全俄平均水平还高出一截,死亡人数一度是出生人数的 1.5 倍。
有人会替远东说话:这边平均工资比全俄平均高出一截,政策又是给地又是给优惠,2024 年还第一次出现人口净流入,进来的比走的多两万四,是三十多年来头一回。
这话不假,可拆开看,高薪大多攥在少数资源行业手里,干服务、搞农业的普通人,工资并不算亮眼,加上本地物价偏高、运输成本摊进菜价里,到手的钱实际经花程度有限。
给一户人家分一公顷地,地是有了,可地旁边有没有像样的学校、医院、商场,年轻人愿不愿意拖家带口留下来,这才是绕不开的坎。
在我看来,远东的难处,表面是人口数字往下掉,根子是留人的底气不足。地再辽阔,没人气就只是地图上的一片颜色。
青壮年一走,学校招不满学生,小店撑不住门面,公交班次跟着减,反过来又让更多人想走,形成一个往下转的圈。靠补贴、靠分地能把人先拉来一批,可能不能扎下根,还得看有没有稳定的工作、方便的日子和看得见的奔头。
俄官方自己的预测也不轻松:要是不加干预,到 2030 年远东常住人口可能跌破 750 万。2024 年那点净流入,更像长期下滑路上踩住的一脚刹车,离把趋势扳回来还差得远。
一片土地的冷热,说到底不看它底下埋着多少资源,而看上面住着多少愿意过日子的人。远东这盘棋,人能不能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胜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