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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洗完澡掀开被子,床头扔着的不是说好的绿水鬼,而是一份打印好的生活协议:晚上十点

刚洗完澡掀开被子,床头扔着的不是说好的绿水鬼,而是一份打印好的生活协议:晚上十点必须进门、删光微信所有女性、三年内不许结婚生子、开着的那辆百万奔驰S450随时要还且得补折旧。
对面61岁的女人靠在床头,真丝睡袍搭在膝盖上,把一支黑色签字笔直接推到了枕头边。
“把字签了,下个月生活费三万准时到账。”
水珠顺着湿头发直接淌进后背的衣领里,抓着打印纸的手指停在半空。协议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不许和同龄异性接触,哪怕是同学打招呼也不行。
“林姐,你这算找伴,还是买个看门的?”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光滑的睡袍料子上轻轻拍了两下:“我一个月给你三万,出门百万豪车代步,全身上下一身名牌,哪样不是我掏的真金白银?你一个二十一岁没学历的小子,在工地上搬砖能挣几个钱?别给脸不要脸。”
话音还没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外放声音直接刺出来,是她那个比屋里人还大十几岁的儿子:“妈,那小子还没轰走呢?别又让他蹭咱家油钱。”
电话应声挂断,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她手腕顺势一晃,那把带着银色三叉星标的车钥匙在指尖轻巧地转了半圈,金属锁扣磕在黑色磨砂盒的边缘,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嗒”,接着被她一把按回盒子里:“签了,大家体面;不签,钥匙留下,穿上衣服现在就走。”
喉咙像塞了团干棉花。这半年里,半夜小腿抽筋给揉到天亮,发烧感冒守在床头端水送药,村里亲戚夸出息、给老娘换的最新款手机,全压在这三万块钱和这辆车上。可现在只要把手机摸出来一查,银行卡余额拢共不到四千块。
脚踩在地板上拔凉。衣服一件件套回身上,身份证揣进兜里,别的什么都没拿。
手指扣在防盗门的金属把手上,用力往下压了半寸,又生生停在半空。
身后冷飘飘扔过来一句:“出了这道防盗门,三万没了,奔驰没了,回老家连张高铁票都得跟人借,你想好了再拧把手。”
门缝已经开了条细缝,楼道里的穿堂风吹得后脖颈发紧。
换作是你,是把车钥匙砸在鞋柜上净身出户,还是咬着牙转身回屋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