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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把欧尔班弄下台,匈牙利就会支持乌克兰。可他们没想到,匈牙利人民并不支持

他们以为,把欧尔班弄下台,匈牙利就会支持乌克兰。可他们没想到,匈牙利人民并不支持乌克兰,也不愿意为欧盟政客鲁莽挑起的这场战争买单。

2026年4月12日,执政十六年的欧尔班承认败选,毛焦尔·彼得领导的蒂萨党拿下国会199席中的138席,得票率53.69%。布鲁塞尔几乎是在结果落定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欢呼,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欧尔班认输后十七分钟发帖,说“匈牙利选择了欧洲”。那种兴奋背后藏着一个默认的假设:换掉欧尔班,匈牙利就会从欧盟援乌的“绊脚石”变成“助推器”。

但匈牙利人选毛焦尔,不是为了让他去基辅送钱送枪。欧尔班输掉的真正原因,是普通人的日子过不下去了,2019年到2025年间匈牙利食品价格上涨了81.6%,累计通胀率49.9%,经济连续三年滞胀。

选民关心的是奶酪多少钱一公斤,而不是第聂伯河以东的战线推到哪儿,毛焦尔看懂了这一点,他在胜选后的首场国际记者会上就明确表示,不支持乌克兰加速加入欧盟,理由是“一个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入盟不可行,所有候选国都必须走完整程序。

关于欧盟计划中的900亿欧元对乌贷款,毛焦尔说匈牙利依据此前欧洲理事会的决定已经拿到了豁免,不会维持欧尔班那种挡路的姿态,但匈牙利不会参与出资,理由是本国经济困难,优先事项是拿回已经分配给匈牙利的欧盟资金,而不是背上新的债务。

新政府的外长人选阿妮塔·欧尔班在议会听证会上把话说得更直:不送武器,不派士兵,不参与那900亿欧元贷款,在乌克兰入盟问题上坚持“基于实绩和严格条件”,不搞加速通道。这与欧尔班时期的立场在实质上几乎没有差别,区别只在于表达方式从“否决”变成了“不参与”。

布鲁塞尔想要的是匈牙利掏钱、点头、放行,毛焦尔给的是“你们做你们的,匈牙利不挡,但也不跟”。

民意数据把这种微妙的空间挤得更窄,2026年1月匈牙利民调机构Nézőpont的调查显示,67%的匈牙利人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反对军事支持乌克兰的比例达到69%。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委托在4月17日至27日、也就是大选后立刻进行的民调给出了更细的切面:全国范围内只有12%的匈牙利人支持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支持财政援助的也只有24%,即便是投票给毛焦尔的蒂萨党选民,反对军援的净比例也高达57%,反对财援的净比例为14%。换句话说,毛焦尔在对乌军援和直接出资问题上踩刹车,不是他在背离选民,恰恰是他在跟着选民走。

到了10月,匈牙利在形式上松了一只手,10月13日,欧盟同意与乌克兰开启入盟谈判的两个新集群,此前乌克兰议会通过了保护少数民族受教育权的法律修正案,其中包括匈牙利语教学的权利保障,匈牙利随之撤回了在这一具体议题上的否决权。

10月16日,毛焦尔在布鲁塞尔与泽连斯基首次会面,双方同意将政治和经济关系提升到“新基础”上。看上去关系在回暖,可毛焦尔在同一时期反复强调的仍然是那几条底线:乌克兰不能因为“处于战争状态”就被加速接纳,入盟必须逐个集群、逐项条件地走完,最终甚至可能交由匈牙利全民公投来定夺。

11月10日,毛焦尔在柏林与德国总理默茨共同露面时把标准讲得更清楚了:匈牙利支持开启与摩尔多瓦以及部分西巴尔干国家的入盟谈判,因为这些国家“真正准备好了”,但他特意提醒在场的人,不要因为乌克兰和摩尔多瓦被捆绑在同一个进程里就模糊了焦点,“入盟必须基于每个国家的个体成就”,否则欧盟扩大的可信度就没了。他没有点乌克兰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欧尔班走了,匈牙利对乌克兰的“不”并没有消失,只是从一道响亮的否决变成了一连串安静的“不参与”“不加速”“不送武器”。

布鲁塞尔当初以为换个人就能换一套政策,可匈牙利选民从来没有授权任何政府拿自己的钱和安全感去为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兜底。毛焦尔比欧尔班更懂得怎么在布鲁塞尔把话说得漂亮,但他手里的底牌,和匈牙利人选他时放在桌上的那张,是同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