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专家:乔纳森·特利谈特朗普在针对BBC的诽谤诉讼中赢得一个在美国的重大裁决,法官是特朗普任命的
特朗普总统对BBC的诽谤诉讼刚刚获得联邦法官的批准,将进入审判阶段。佛罗里达南达科他州法官杰弗里·昆茨在特朗普诉BBC案中裁定,BBC必须接受审判,因为该媒体将特朗普1月6日演讲中的台词拼接在一起,使其在国会大厦骚乱前显得更具暴力威胁。然而,昆茨法官驳回了根据《佛罗里达欺诈性和不公平贸易行为法》提出的诉讼。法院面临的最大挑战可能是能否安排能够克服案件潜在政治因素的陪审员。
特朗普提名的昆茨法官指出,总统曾提起的案件被联邦法院驳回,认为这些案件不可诉。参见特朗普诉CNN(佛罗里达南达科他州,2023年),第十一巡回法院,2025年;特朗普诉道琼斯公司案(佛罗里达南达科他州,2026年)。作为一名侵权法教授,我曾批评总统过去一些针对过于宽泛或有缺陷的诽谤指控的提起。
BBC则不同。这涉及一项道德记者所不容的行为——从录音带的不同部分剪下台词,然后像是陈述在一起一样将它们连接起来。甚至BBC自己的记者也承认,他们在该片段中的行为违反了新闻学校教授的最基本伦理标准。
此案源于一部被BBC谴责为“抨击报道”的纪录片,该片于2024年大选前一周,即2024年10月28日播出。BBC播出了名为《特朗普:第二次机会》的节目,播出了特朗普2021年1月6日演讲中的一段12秒片段:
我们要一起走到国会大厦,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会战斗。我们拼命战斗,如果你不拼命战斗,国家就不会再存在了。
这两句话实际上相隔五十五分钟才说出来。此外,特朗普还明确告诉他的支持者要“和平”地去国会山,让他们的声音被听见——这些话经常被许多媒体剪掉,最臭名昭著的是民主党J6委员会,
然而,BBC实际上通过将两条台词拼接在一起,创造了新的声明。实际说的内容与播出内容大相径庭。首先,特朗普宣称:
现在,国会必须应对这场对我们民主的严重攻击。之后我们会一起走下去,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要走下去,我们要走下去。你们想找谁都可以,但我认为就在这里,我们会走到国会大厦,为我们勇敢的参议员和众议员加油,但我们可能不会为他们中的一些人加油。
五十五分钟后,特朗普表示:
但我说'这里有问题,真的有问题,不可能发生。'我们拼命战斗,如果你不拼命战斗,你就不会有国家了。
值得注意的是,不到一分钟后,特朗普就告诉支持者保持和平:
我知道在座的每个人都会很快游行到国会大厦,和平且爱国地表达你们的声音[.]
法官杰弗里·昆茨认为,BBC不仅承认其违反了新闻伦理,还积极寻求确保该误导性片段在佛罗里达等州选举前能够播出。
这一裁决值得关注,因为根据最高法院的先例,特朗普必须达到更高的标准。根据《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最高法院制定了实际的恶意标准,要求公职人员承担更高的诽谤举证责任。根据该标准,官员必须证明自己确实知道其虚假性,或者对事实的鲁莽无视。这一标准后来扩展到了公众人物。
法院认定BBC存在实际恶意的充分证据:
“就诽谤测试而言,恶意与实际恶意是不同的。即使出于恶意或恶意动机,有意将公众人物描绘成负面形象,也不足以证明实际恶意,除非出版商有意通过明知或鲁莽的虚假内容造成伤害。然而,恶意或动机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被视为实际恶意......
在这里,特朗普指控BBC有对他不公平或不当报道的历史。除了纪录片本身,特朗普还重点介绍了普雷斯科特备忘录、2022年BBC新闻之夜节目以及“2024年BBC新闻枪击骗局”。作为重要提醒,实际恶意所需的心态必须“带回”给BBC负责纪录片发布的机构人员。这一原则与2022年《新闻之夜》节目和2024年“枪击骗局”事件相关。同样,特朗普并未指控这些事件涉及纪录片的创作者。话虽如此,这些事件不仅仅是负面描绘,更是BBC对其媒体内容事实准确性大肆渲染的例子。关于《新闻之夜》那集,BBC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描绘的虚假性,直到后来的纪录片成为问题。这些例子可以说是BBC在鲁莽态度上有证据,因为BBC对关于特朗普的虚假陈述没有采取行动。
因此,特朗普描绘出一幅画面,表明BBC有允许发布虚假陈述来描绘特朗普的记录。BBC要求法院戴上眼罩,把《全景》团队当作被排除在组织之外,对BBC其他事情一无所知。在这一程序阶段(即驳回动议,原告只需合理陈述可能导致责任的事实,而非证明这些事实 -EV),法院无法忽视所提出的间接证据。否则,在任何诽谤案件中,证明被告主观心态将极其困难......
特朗普指控BBC对该演讲的剪辑是“有意且恶意的行为,旨在虚假且欺骗性地将特朗普总统描绘成呼吁暴力”。作为支持,特朗普声称,“BBC的记者和制片人不可能将相隔近五十五分钟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片段拼接在一起,除非他们是有意为之。”表面上看,编辑可能独立证明了实际恶意的合理性。BBC试图将这种剪辑框定为普通剪辑,将一段长达七十分钟的演讲压缩成十二秒。但法院并不被说服。
编辑工作经常需要。然而,鉴于两段陈述之间的时间差异,这种距离本身倾向于合理推断,即BBC知道或应该知道他们制作的片段不会也不可能是真实陈述。这不是在修饰边缘,而是创造出与演讲中陈述的不同的东西。到纪录片制作时,BBC几乎三年内就拥有完整的演讲稿。”
Kuntz法官为专辑增添了有趣的转折。BBC主席此前发表了道歉声明:
“纪录片中演讲的剪辑方式让人误以为你说了什么。编辑无意中给人一种演讲中一个连续段落的印象,而不是演讲中不同节点的摘录。这让人误以为你直接呼吁了暴力行动。那是编辑上的错误,不应该发生。”
然而,法院指出,“BBC现在似乎不同意主席所发布的道歉声明:
“BBC主席承认,这部纪录片给人一种误导性和错误的印象,认为特朗普直接呼吁采取暴力行动。奇怪的是,BBC在驳回动议中偏离了这一立场,引用1月6日被告的言论作为证据,表明该演讲可能被解读为呼吁暴力行动。但BBC主席在给特朗普的信中承认编辑具有误导性......”
法院还指出:
“BBC随后辩称,关于BBC遗漏特朗普演讲部分内容的指控,也不足以证明实际恶意。对引用的修改,使其“实质性改变”了特朗普言论的含义,可能支持认定有实际恶意......BBC不仅篡改了这段引言,还通过将两句话拼接在一起,伪装成一个连续句子,创造了一个新的引言。如果特朗普演讲的含义没有实质性改变,那就绝对不可能。主席的信中明确指出,BBC承认在编辑演讲稿以制作一个不存在的连续片段时,意义发生了重大变化。
BBC随后辩称,该道歉“不利于认定实际恶意”......如今,借助互联网,在线出版物的撤稿几乎可以即时发布。法院承认,像《华盛顿邮报》或BBC这样的媒体机构并不完美,也会犯错。然而,不能说第二天的撤稿与一年多后且仅在遭受法律威胁后才撤回是同一水平。这里的时间距离使得撤回声明无法反映BBC当时的心态。
进一步削弱BBC论点的是,BBC早在2022年就意识到这种剪辑造成了错误印象。前代理白宫幕僚长米克·马尔瓦尼在2022年《新闻之夜》节目中表示:“你的视频实际上是把演讲内容拼接在一起的......我们的视频看起来就像是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的。”正如BBC的克莱夫·科尔曼所说:“[这]第一课......作为广播记者,你被教导的就是,不能把两段不同时间段的片段拼在一起,让观众误以为那是一段画面。”考虑到这些事实,BBC在2025年最终撤回的决定,更像是不愿撤回。”
虽然法院承认,部分在该节目播出后作出的决定证据可能并不直接影响当时的心态,但法院认为“特朗普关于BBC偏离新闻标准的指控,足以合理地指控其不仅仅是疏忽。”关键问题是特朗普是否被允许接受审判以证明这些指控:
“当然,这些都不能证明BBC确实怀有恶意。但这确实让它变得合理。而特朗普只需提出足以合理推断BBC在编辑和发布该纪录片时'明知其为假,或对其是否虚假鲁莽无视'的事实。特朗普在这里也这样做了......”
这是一份全面且信息丰富的意见。虽然我批评过一些过去的诉讼,但我认为法院将此案提交审理是正确的。
乔纳森·特利是畅销书《愤怒与共和国:美国革命未竟的故事》的作者。他教授侵权法和诽谤法。坦白说,特利此前曾任BBC法律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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