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医院看男朋友,他却跟旁边的女孩说:“我同事,来送点东西。”那个女孩赶紧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保温袋。“还让你专门跑一趟,太麻烦了。”我看着他,没说话。
保温袋里是我熬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出门前还特意撇了油,装盒时烫了下手指头,当时还觉得值。
他靠在床头,床头柜上摆着果篮和两盒巧克力,包装挺精致。那女孩坐床边小凳子上,穿浅蓝毛衣,头发散着,正拿手机给他放视频,听见门响才抬头。
我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公交卡,指甲掐进掌心。
他眼神躲了一下,马上笑:“哎,同事,来送个汤。你放那儿就行。”语气熟得像使唤前台。
那女孩已经接过保温袋,还顺手把袋口理了理:“太客气了,还专门跑一趟。”她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客气的好奇,像在看哪个部门新来的。
我没接话,目光钉在他脸上。
他脖子有点红,伸手去拿床头水杯,杯盖拧了两次才拧开:“最近项目忙,她顺路过来的,正好帮我带点资料。”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床边,低头看他:“顺路?我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横跨半个城,你说顺路?”
他咳了一声,给那女孩使眼色。女孩识趣地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你们聊。”走到门口又回头,“汤我放桌上了,记得趁热喝。”
门关上,走廊里高跟鞋声慢慢远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他昨天发的消息:“这几天加班太晚,医院输液呢,你别过来,脏乱差,我一个人扛扛就好。”
我一条条念出来,声音没抖。
他眼神飘向窗户,窗帘没拉严,光带子切在床单上。
“她是我表妹。”他终于开口,“从外地来,在这边没熟人,听说我住院就过来了。我怕你多想,才说同事。”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凉:“表妹?你妈就你一个独子,哪来的表妹?你去年连你亲姑父家表弟都认不全,现在突然冒出个表妹,还刚好在我‘别过来’这几天,坐你床边放视频?”
他沉默了。
我站起来,把保温袋拉过来,打开,排骨汤还冒着热气,油花在表面凝成小圈。
“我熬了两个小时,撇了三遍油,出门前还试了温度,怕烫着你。”我声音很轻,“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先给我改了身份。同事,送东西的,顺路的。我在你嘴里,连个女朋友都算不上?”
他伸手来拉我:“你别这样,我错了,我就是怕麻烦你……”
我把手抽回来:“你不是怕麻烦我,你是怕麻烦。怕她知道你有女朋友,怕场面尴尬,怕多解释一句。你拿我当什么?遮遮掩掩的备选项?”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床头,脸色有点白,不是病的,是慌的。
“汤你留着吧,给表妹喝。”我拉开门,“我这个人,经不起糊弄。你要是觉得同事送的汤喝着香,那以后就别找我熬了。”
走廊里消毒水味冲鼻子,我走得很慢,高跟鞋声一下一下,像在给自己计数。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病房门开了,他扶着门框往外看,没追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发的:“你听我解释,她真是我大学学妹,最近失恋了,我来开导她。”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撒谎?解释为什么怕我见她?还是解释为什么连个名分都不肯给?
我关了手机,走出住院部大门,阳光晃得眼睛疼。
风一吹,眼眶有点酸,但不是委屈,是清醒。
清醒地知道,一个在你面前不敢承认你的人,不值得你熬两个小时的汤。
后来他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
不是赌气,是没必要。
一个人要是连站在你身边都犹豫,你追上去也没用。
保温袋我扔在医院门口垃圾桶了,空袋子,汤没倒,让他自己看着办。
有些人,连句真话都舍不得给,你还指望他给什么未来?
遇到这种把你当“同事”介绍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感情观 恋爱清醒 医院看男友 人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