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政府近日印发《佛山市预付式经营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自12月5日起执行。
预付式消费模式的优势在于既能提前锁定用户、增强用户黏性,还能迅速回笼资金、保障企业发展,受到养老、健身、教培等多个行业的青睐。但近年来,不少涉及预付费的行业频频出现“爆雷”“跑路”事件,甚至一些商家以“跑路”作为目标开展经营,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也损害了相关行业的形象。究其原因,消费者与商家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部分商家没能诚信经营,监管调查手段力有不逮、惩戒手段明显不足,大量预付资金游离于监管之外,消费者维权成本高企……凡此种种,都暴露出预付式消费亟须更加规范严密的监管。
预付费消费作为一种商业模式,涉及多个行业,监管同样千头万绪。佛山此次出台《办法》,对预付式经营活动的监管作出明确分工,但能否克服九龙治水、权责不匹配的挑战,至少有两方面需要实践来检验。
一是,《办法》提到,“行业主管部门不明确的预付式经营活动,由市人民政府指定相关部门负责监督管理”。当下,跨行业经营、新业态层出不穷,政府部门如何及时对新形态的预付费消费问题做出有效监督管理,避免“分工表”从责任清单变成踢皮球的“免责清单”?
二是,行业主管部门承担着对预付费资金的风险监管职责,但在实践中能否切实获得执法权和相应的执法信息?曾有调查发现,一家企业从注册到跑路,当地商务部门全程存在信息盲区,风险预判无从谈起,调查还需依赖市场监管或公安机关,像这样权责不匹配的制度性难题,在多地恐怕都不鲜见。对此,佛山探索以技术赋能打通监管堵点,《办法》强调建立佛山市预付式消费资金第三方服务平台,“各行业主管部门充分运用非现场监管方式,通过服务平台对预付式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并要求各行业积极研究已有平台和服务平台的对接工作。其实践经验能否为其他地方提供参考,值得期待。
此外,如何强化对预付式消费模式的资金监管,也是近年来各地的探索重点之一。此前,广州上线“广信预”消费预付资金监管平台,上海市普陀区采用商业银行第三方存管预收费等模式,都是为了建立与实际服务履行相衔接的资金保障机制,让预收资金的存管更加安全透明。佛山新规提出推动建立预收资金第三方存管制度,探索通过资金冻结、服务信托、公证提存等方式进行管理,并由市监局牵头制定通则、各行业进行细化。但在建立推广服务平台、完善相应存管制度的基础上,如何避免个别商家为规避监管暗箱操作,让监管账户沦为空壳,确保商家有效接入、消费者有效使用,仍然需要未来各行业部门找到更具体可行的激励规则、约束手段。
说到底,消费一头连着市场,一头连着民生,不能让一张预存卡“卡住”了消费信心。预付式消费的健康发展,需要经营者诚信履约,也需要监管部门把责任落到日常监管、风险预警和资金约束上,让《办法》真正发挥作用,需要未来多个部门做好接力、汇聚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