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y Said 226丨反返:流向下一个未知地
在第二张个人全制作专辑《痛/快》中,反返以12首歌曲整理过去几年的生活与情绪,探索更自由的音乐表达。从《Dear Friend》的问候到《水》的奔流,她将阴郁与热烈交织成一段回望过去、走向未知的旅程。本次专访中,她分享了专辑名称的含义、前后专辑的变化,以及对独立宣发的思考。
问:为什么选择《痛/快》作为专辑名称?“痛”和“快”是两种对立的感受,还是常常相伴而生?答:我翻了一下手机,2020年第一次重新观察这个十分常见的词语,然后大概在去年制作专辑期间,又想到了这个词语。“痛快”正如我对生命的感受,而使用“/”去把这个词变成词组,让它有了更多不同的理解空间,也加强了这两字极与极的强烈感。我个人觉得起码可以有4种理解:痛苦与畅快;痛苦的快感;痛苦它会很快过去;痛苦后迎来了快乐。可能听歌的人还会产生其他的理解,这种开放性也让我感觉有意思。
问:从2023年的《反返》到如今的《痛/快》,中间隔了三年,期间您很少发布个人新歌。这是有意安排的,还是创作状态发生了什么变化?答:开始这条职业道路以来,应该几乎没有什么选择和行为是有意安排的,在这方面我是一个完全跟着感觉走的人。这三年没有发歌,只是因为我没有想要发歌,更多在关注自己的生活和精神状态。专辑介绍里我有提到,有很多个月甚至没有打开电脑。
问:相比第一张专辑《Fann》,您觉得自己在音乐创作上最大的变化是什么?答:变化很大,是由内而外的变化。我觉得这三年我在混乱中支撑着自己重新生长,变成了更勇敢和更柔软的样子,创作的展现可能大家也能感受到这个变化。不过我觉得真实的内在其实没有变过,只是我好像更敢于受伤了,所以看起来没那么冷和硬朗了。
问:您说音符和情感是从心脏里“呕”出来的,这种全身心投入的创作方式,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副作用”?答:创作不会带来“副作用”。“呕”是因为我已经中毒了,身体自救、排异选择这样做。我觉得我是不“呕”不行的那种人哈哈哈。但是录音、现场表演甚至在家弹唱自己的歌的时候,有时还是会因为重新回到了创作当下的感受而心痛。录音的时候哭了很多,有些歌可能能听出来,录到后面嗓子都哭哑了。=_=
问:您提到创作《痛/快》时已经几乎不再考虑音乐风格。这是否让您在创作上更加自由?未来会不会尝试更冒险的声音?答:其实一直以来我的创作都没有去考虑我该做什么风格。比起第一张,做《痛/快》的时候确实有更自由的部分,来自于用吉他开始的创作雏形。由歌谣开始,我会觉得词曲的本体更加坚实了,编曲无论往哪里飞舞都不会真正改变我的创作内核。关于未来的尝试,我依然不会去考虑要如何探索风格,我只想跟着我的感受走,所以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问:专辑的12首歌曲在顺序的安排上,有哪些特别的考虑吗?答:像一段旅程一样的排序。特别想提及的是开头和结尾:写给朋友们的《Dear Friend》开头,像是久违的问候,也是直白的表白;《水》结尾,自然地、激烈地流向下一个未知地。我希望听众能够享受这个“旅程”,要是能从中得到力量那就再好不过了!
问:您不仅负责音乐制作,还亲自参与MV的导演、剪辑和造型等工作。相比制作音乐,将视觉创意变成现实最大的挑战是什么?答:最大的挑战主要就是太累了,比如做导演的劳累在于要去协调的人和事太多了,比做音乐制作人要复杂和不可控许多。而视频和图像的后期制作部分也是大难点,难点在于很多事情我不得不自己去做(避免沟通的误差+节省成本),而我甚至是完全没有任何相关技术知识,只能现学。《风铃》是我自己制作的第一支MV,当时拍完全部素材,我才刚刚下载达芬奇(专业视频后期软件),然后一边学达芬奇基础功能,一边往脑海中想象的样子去剪辑,有半个月每天差不多在电脑前连续工作15-18个小时。其他的还好,我享受做全部的事情,总体来说我太激动了、太开心了,什么都做是最能完全还原我脑海中的想象的方式,并且从中又学习了好多新技能。我的大多数朋友都觉得我是高能量疯子嘻嘻。
问:经常能在社交媒体的评论区看到您主动向网友推荐自己的音乐。您如何看待音乐人亲自宣传作品这件事?这种方式有没有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答:我一定觉得这是好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做哈哈哈,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无奈的因素。我认为这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宣传方式,就像“宣传”这个词本身的样子,你想要让别人看见、听见,那你就说出来,告诉大家,让更多人知道。其中不管是喜欢你还是讨厌你的人都可能会再次传递下去。我喜欢直接、简单的方式,这样不会有任何误差。我不欣赏“艺术家躲在包装背后,团队去营造一种氛围”这种方式——去设计关于观众该如何去讨论此人、行业该如何定位此人。确实这是很惯常、很合乎逻辑的有效的方式,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虚伪的。艺术家为什么一定要高高在上呢?我不觉得创作者主动去找寻自己的受众是不好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机会通过个人的账号去传播资讯。很现实的角度来说,我没有钱能去做更“漂亮”的宣发行为,我不想把有限的资金放在与创作无关的部分上。喔我想了一下,未来有一天要是预算超充足了,还是很期待一些“漂亮”宣发的,比如大铺广告牌啥的。(不好意思啊)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答:1.好好生活;2.准备我的第一次巡演;3.继续推广我的专辑,希望迎来更多工作机会。创作很重要,但是因为创作来自于生活,我现在也不知道之后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所以创作部分没有什么可特别去做计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