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在宿舍里开起了直播，有五六百人观看。她刚刚面试了几个航空公司的校园招聘，正在等待结果的时候，室友们都出去实习去了，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弹幕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下半辈子：考空乘不要去，做带货就做好准备。还没有等她说出口的话，人生的岔路口就已经被网友投票决定了。

但是两条路的账和评论区喊的一样，并不是同一个东西。

空乘的“几万元”是低标准。面试比例一般是10:1，培训机构起价3万左右，入职之后还要缴纳2-3万元的培训费用，这样算下来总成本可以达到二十万元左右，前五年基本上是收不回本的。被淘汰不仅仅是在面试环节中出现，在航空公司培训期间也会有高达20%左右的淘汰率。劝她要体面光鲜的人，并没有替她算过这笔账。

带货那边所谓的“现成流量”，其实也是在晃。奶茶阿姨的账号单场销售额由百.万级下降到不到三十万元，一周之内掉粉三十二万。水均益的女儿水亦诗试水带货半年来收入为负数。新人起号就不用说了，90%的人坚持不到三个月就会被淘汰掉，能够依靠“热度”直接站稳脚跟的很少见。

因此值得一看的是网友争论的道路好还是不好，而叶子本人已经用行动投票了：她去航空公司面试，并且找到了一份与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在几百双眼睛下面等着一个自己的选择结果的时候，弹幕还在替她修改志愿。她所缺少的并不是规划，而是让嘴巴闭上自己走完这一段的时间。叶子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