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商业理事会:别赖外面!澳洲通胀,70%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11月3日是墨尔本杯赛马日,澳洲人一年里最爱热闹的一天。央行偏偏选在这天宣布加息,这是今年第五次。政策利率升到4.85%,是2008年底全球金融危机高峰期以来的最高水平。赛场上有人赢有人输,可这一回,输家是背着房贷的千家万户。
离圣诞节只剩一个半月,家庭账本却越翻越难看。自2月以来,加息幅度累计已达1.25个百分点。失业率停在4.7%,是五年高位。澳大利亚联邦银行还预计,失业率会冲过5%。房贷越来越重,工资涨不动,物价又不肯降,日子怎么过,每个家庭都在掰着指头算。
就在加息次日,澳洲商业理事会拿出了一笔账。统计局数据显示,9月整体通胀同比4.3%。理事会算下来,其中约3个百分点来自国内需求。3除以4.3,七成上下,标题里的“70%”就是这么来的。理事会的态度很明确:堪培拉别再把锅往海外甩。
联邦政府的口径却是另一套。财长查默斯拿着10月初回落的月度数据,说伊朗战争才是这轮通胀飙升的主因。加息之后,他又重申预算不是推高物价的力量。可总理前脚还在暗示,12月的年中预算更新里会有更多生活补贴。一边喊着降通胀,一边准备撒钱,企业界当然不买账。
账本上的数字,比嘴皮子更有说服力。预算文件显示,联邦开支上个财年增长5.1%,前一年增长5.6%,独立经济学家埃斯莱克认为这两年都是近25年增速最猛的。现任政府执政的五年里,省下的钱没有一年盖得过新增的开支。商业理事会盯着这个窟窿,要求把实际开支年增速压到2%以内,而眼下接近4.5%。
比企业界更让政府难堪的,是央行行长自己的口风。布洛克在9月底就讲过,通胀是国内产能压力推起来的。11月3日的记者会上,她又强调央行收紧政策,不是冲着油价的直接影响。她还说,货币政策管不了国际油价。早在3月,她就讲过类似的话。外因论的台阶,央行一次次替政府拆掉。
通胀预期这头猛兽,才是央行最怕的。副行长豪瑟说,越来越多企业把3%到3.5%的通胀当成新常态,他称之为“央行的噩梦”。央行预计,通胀要到2027年下半年才回到目标区间上沿。布洛克还说,最近两次加息的效果都还没传导出来。九人委员会里有三人主张按兵不动。连央行内部都拿不准,说明局面确实棘手。
外部冲击当然是真的,没人说它不存在。美国在中东点的火,让全球石油供应中断持续推高能源价格,AI和数据中心的投资热潮,也在拉高科技产品价格。澳洲的汽油柴油又高度依赖进口,躲不开这阵风。可风再大,窗户关没关严是自己的事。国内需求过热、生产力停滞,才让这阵风变成了灾。
生产力这笔账,才是澳洲最该补的课。查默斯去年大选后宣布,第二任期主打生产力。如今任期过半,ABC评价通胀和生产力两张成绩单都很难看。商业界还批评,5月那个130亿澳元的生产力方案,被加强劳资监管、涨薪脱节和提高资本利得税负担抵消了。他们建议学加拿大,用税收激励企业放手投资。
再往后看,12月的年中预算更新是个关口。总理要发福利,财长要强调艰难,两人的调子并不一致。我判断,最后端出来的多半是一份有省有花的拼盘,总开支很难净下降。布洛克已经示意,进一步收紧会先观望。可财政不收,央行就只能一个人扛,利率高位的日子只会拖得更长。
这事还有个绕不开的时间点。11月18日至19日,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今年的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三大优先领域是开放、创新、合作。会议有21个成员经济体参加,澳洲是其中之一。想压成本、提生产力,要靠跟亚太邻居做生意、搞技术合作,不是跟着别人的节奏起哄。
商业理事会这一回的话,听着刺耳,却说在了点子上。通胀里有国际输入的成分,这没人否认,可4.3%的总通胀里约3个百分点来自国内需求,央行行长又接连几次明说,加息是为国内产能压力,不是为油价。政府还拿“国际局势”当挡箭牌,就站不住脚了。
澳洲这轮通胀的症结有两个:一是政府花钱的速度长期压不下来,二是生产力多年不见起色。这两样都是自己种下的因,利率升到18年新高,只是结出的果。外部冲击是催化剂,不是病根。把责任推给中东,推给油价,推给别人,治不了自己的病。
12月的年中预算更新,是堪培拉最后一次像样的表态机会。如果只是零敲碎打地砍一点,同时还要加码补贴,那央行就得继续一个人扛,最后买单的是房贷家庭和小企业。商业理事会提的2%上限不必照搬,但没有可信的开支纪律,通胀预期就稳不住,央行加息的空间也会越来越窄。
还有一点要说。澳洲是外向型经济,铁矿石、能源、农产品都靠亚太市场消化,真正能帮企业降成本、提效率的,是稳定开放的经贸环境和多元的合作伙伴。把经济稳定寄托在别人的战略安排上,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澳洲该把心思放回国内,管住开支,提高生产力,同时珍惜与中国等亚太伙伴的合作,这才是压住通胀的正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