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海军又做了一次“断臂”决定：不再升级“彼得大帝”号核动力巡洋舰，理由很直接，舰体寿命耗尽，改造费用与作战效能完全不成正比。

这艘冷战巅峰诞生的1144型“海鹰”级，设计思路是平台中心战：靠核动力无限续航、近500枚导弹的恐怖载弹量，在美军航母防御圈外发起饱和攻击。但现代海战拼的是发现、识别、决策、打击的速度，1144型最大的短板恰恰是态势感知能力存在代差。

按原计划，它本应换装96单元S-400和80单元通用垂发，可参考“纳希莫夫海军上将”号长达二十多年、耗资约50亿美元的改装经历，俄海军根本无力再承担第二艘。

更何况俄罗斯雷达电子工业弱势，升级后的“纳希莫夫”也只换了一部92N6A无源相控阵雷达，没有中美主力驱逐舰那样的四面有源相控阵，发现目标能力远远不足；庞大舰体加毫无隐身的上层建筑，在北约侦察体系面前无处遁形。所以停止升级“彼得大帝”号，算是一次及时止损，也是俄海军近年难得正确的选择。

真正棘手的是“库兹涅佐夫”号航母。这艘俄海军最后一艘现役航母本身就有阻拦系统设计缺陷，大修期间又遭遇浮船坞沉没、火灾等事故，何时修好已成谜。可它和巡洋舰不同，退役涉及国家尊严，普京政府恐怕无法接受俄罗斯成为五常中唯一没有航母的国家。新航母计划已推迟到2040年代，等于承认现有经济和工业条件下无力实施。于是这艘航母只能长期修修补补。

两件事指向同一个困局，俄罗斯需要一支有战斗力的海军维持大国地位，但维护保养能力不足、俄乌冲突又导致部分主力舰沉没，水面舰艇部队越来越难撑场面。俄方只能把更多力量投向潜艇，搞“水下突围”。但潜艇无法护航商船，也无法在和平时期用甲板和舰炮传递海军国家的存在信号，俄罗斯早晚要发展水面舰艇。

布局已经开始。俄总统助理帕特鲁舍夫不久前访问中国，参观上海外高桥造船厂等企业，讨论引入中国造船企业作为技术合作伙伴、为俄新建船厂提供设备以及海洋基础研究合作。

名义上是民用造船交流，但中方也展示了军舰建造能力，那些龙门吊和分段车间，正是俄罗斯曾经拥有、如今需要向中国学习如何重建的东西。

“彼得大帝”号退役这笔账谁都会算，复杂的是它留下的空缺：1144型代表的远洋存在能力，核潜艇填补不了。“库兹涅佐夫”号修不好又退不得，说明俄海军卡在“旧船用不了、新船造不出”的中间地带，只能靠潜艇撑底牌、靠一艘修了25年的巡洋舰和一艘不知何时能修好的航母维持门面。及时止损是清醒，但清醒之后那道题，比决定是否修一艘船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