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京东副总蔡磊身患渐冻症,刘强东打电话问:“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找专家。蔡磊回道:"我不要钱,只是我儿子才1岁。"刘强东只是淡然地回道:"我知道了。”随后刘强东宣布的决定,让蔡磊泣不成声。
对蔡磊来说,2019年9月30日不只是一个确诊日期,也是生活突然拐弯的一天。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神经内科主任樊东升告诉他,他患上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也就是渐冻症,当时医生介绍,这种病会让肌肉逐渐萎缩,平均生存时间约为三到五年。
蔡磊41岁,事业正稳,儿子才一岁。
确诊消息传开后,京东创始人刘强东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钱,也表示可以帮忙联系专家。蔡磊没有谈治疗费用,只担心孩子年纪太小,往后没人照料。
刘强东听完,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没过多久,京东在公司早会上宣布一项员工保障安排,员工在职期间若遭遇不幸,孩子的生活和学习费用由公司承担,一直到22岁大学毕业。覆盖范围不分岗位,快递员和高管都适用。
这项安排并非凭空出现,京东原本就有面向入职满五年员工的大病保障,医疗费用由公司承担。蔡磊确诊后,公司又把保障延伸到员工子女身上。京东当时有二十多万名员工,这条政策落到实处,关系到的不是一个家庭。
蔡磊听到消息后哭了,他明白,这不是只为自己开的特殊通道,而是公司给员工家庭留的一道后路。一个人突然患重病,最先冒出来的问题往往不是工作还能不能继续,而是家里人怎么办,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
这件事也让人看到,员工保障不只是报销医疗费。对承担家庭责任的人来说,孩子未来能否继续读书,同样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京东这次调整回应的,正是蔡磊最挂念的那件事。
不过,政策能兜住一部分生活风险,却不能改变疾病本身。蔡磊左臂早在2018年夏天就时常抽筋,他起初以为是加班累的。后来跑了几家医院仍没查出原因,直到2019年确诊,家里人才真正面对疾病带来的变化。
他曾尝试民间偏方,也花过冤枉钱,后来,蔡磊没有把时间都用在等待上,而是转向收集患者信息、推动科研,希望让研究人员更了解渐冻症患者的情况。他离开京东后卖掉房子、车子和股票,投入建设爱斯康医疗,也就是渐愈互助之家。
这种做法和单纯捐钱并不一样,科研要找方向,患者资料能帮助研究者了解病情变化和治疗需求。蔡磊搭建的平台汇集各地患者信息,试图把零散的经历整理成可供研究使用的数据。
公众关注也有不同入口,2014年,冰桶挑战在全球传播,让更多普通人认识渐冻症;蔡磊在2020年发起第二次冰桶挑战,则把关注继续引向患者支持和科研。热度可以来得很快,研究却需要长期投入,怎么把一时关注变成持续资源,才是更难的一步。
蔡磊和妻子段睿后来也通过直播带货为科研筹款。段睿原本是外企高管,也有医学背景,为陪伴丈夫辞去工作。两人签下遗体捐献协议,希望把最后能用于医学研究的部分留下来。
2024年,蔡磊捐出四千多万元用于科研,又拿出三千多万元设立破冰奖学金和生命科学破冰奖。12月30日,首届破冰奖颁发,五百万元奖金授予中美瑞康的李龙承,表彰他在SOD1和FUS基因研究上的进展。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努力,蔡磊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后来手脚逐渐失去活动能力,改用眼控仪打字。他写下《相信》,也持续对接项目,希望把患者数据和研究团队联系起来。
到2025年底,他的病情已进入终末期,体重下降约30斤,生活离不开呼吸机,无法说话和进食。
到了2026年,身体状况继续恶化,但他仍用眼控仪处理数据、联系项目,几条药物研发管线也有了进展。儿子已经六岁,京东的保障安排让孩子今后的生活和学习多了一层托底。
渐冻症目前仍没有根治办法,科研项目也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投入就立刻拿出药物。蔡磊或许等不到成果真正落地,但他推动的平台、资金和患者资料,可能让后来者少走一些弯路。
回头看那通电话,真正改变的不只是蔡磊个人的处境,刘强东问他缺不缺钱,蔡磊说自己担心孩子,随后公司把保障写进面向员工的安排里。
对一个家庭而言,这份承诺意味着什么?或许就是在最难的时候,孩子的生活和学业不必立刻变成新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