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一男子与情人私会,两人在出租屋发生关系,进行到四五分钟时,男子察觉女子发出不正常声音,且嘴歪眼斜、小便失禁,男子随即停下动作,替女子擦洗身体,不料女子次日离世,男子一审获刑3年后上诉,二审法院会如何判决?
要说清这事,得从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说起。男的是王某,灯塔市乡下的,平时在家务农;女的是吴某,家在市里,有丈夫。两人是在微信群里加上的好友,一个头像、几句玩笑,关系就越了界。
那天吴某的丈夫去外地出差,她一个人在家,牵着狗出了门。王某早早在城里一间闲置的出租屋等她,房子是他亲戚租的,位置偏,平时没什么人来。中午两人还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回来以后,事情就发生了。
按公开的案情叙述,前后也就四五分钟,王某忽然觉出不对——身下的女人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脸也不对了,嘴歪着,眼睛斜着,身子底下还失了禁。他停了动作,掐人中,喊她,没反应。
到这一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打120。可王某没有。
他心里转的是另一件事:这事见不得光。吴某是有夫之妇,他自己也是有家有口的人,真把救护车叫到这间出租屋门口,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他?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大概是中风,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于是把人身上的污迹擦干净,往炕上一躺,睡着了。
这一睡,就从下午睡到了晚上。晚上八点多,他醒过来,发现吴某不光大小便失禁,嘴里还开始冒白沫。他推她、喊她,人还是不应,他做的还是同一件事——擦干净,接着睡。
到半夜零点,他又醒了一次。这回吴某睁着眼,眼珠斜着,脸已经发凉,他又擦了一遍,还是睡。
凌晨四点,他再伸手去探,人身上摸不到脉了。这时候他才真慌了,给她穿上衣裤,开车往灯塔市中心医院送。医生检查、做心电图、量血压,最后告诉他:人没了。那天早上六点多,医院宣告吴某死亡。
事情本来还能瞒一阵,可吴某的姐姐一晚上联系不上妹妹,电话打过去,是王某接的。几句问答下来,姐姐觉出不对,赶到医院就报了警。
尸检报告把死因写得清清楚楚:吴某腹部受到钝性外力,胸腹腔内压力骤升,左侧膈肌最薄弱的地方破了,脾和部分肠管被挤进胸腔,胸腔积血,最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说白了,真正要命的不是那几分钟,是后面那十几个小时。
案子到了法院,一审在灯塔市人民法院开庭。检察院的起诉罪名是故意杀人,理由很硬:两人发生关系,是把吴某带进危险的那个先前行为,人到这份上,王某是屋里唯一能救她的人,他有义务救,却一拖再拖,眼睁睁看着人往死路上走。一审法院采纳了这个思路,认定属于不作为的间接故意杀人,判了三年。
王某不服,上诉。他的说法是:我真以为她是中风,歇歇就好了,我从头到尾没想过让她死。
二审由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法官把整个经过重新捋了一遍,盯住两个细节:一是他发现异常后掐过人中,动过手;二是人不行了他确实送了医院。这两件事说明,他没有盼着人死,也不是明知必死还袖手旁观。
他错在哪儿?错在把一个明显的危重信号当成了小事,错在抱着"应该没事"的侥幸,把黄金抢救时间一点点耗光了。所以二审撤销一审的定罪,改判过失致人死亡,判了两年。
在这之前,王某已经赔偿了吴某家属,拿到了谅解书,量刑时法院也考虑了这一层。有人可能觉得奇怪:家属都谅解了,人怎么还得进去?因为这类案子不是民不举、官不究,人一死,追责的主动权在检察院手里,谅解只能让刑期轻一点,不能让罪名消失。
一句"应该没事",换来一条人命和两年刑期。回头看他那一夜,其实每一步都有回头的机会: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时可以打120,晚上看到口吐白沫时可以打120,半夜人已经发凉时还可以打120。他一次都没有,不是不懂急救,是把脸面摆在了人命前面。
这案子给普通人提的醒很简单:身边有人突然嘴歪眼斜、说不清话、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别猜,别等,别怕丢人,第一时间拨120。几分钟的犹豫,可能是一条命,也可能是一副手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