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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市政选举结果出来了:执政的非洲人国民大会(ANC)还是第一大党,但赢得很难看

南非市政选举结果出来了:执政的非洲人国民大会(ANC)还是第一大党,但赢得很难看。

独立选举委员会11月9日公布的结果显示,ANC得票率30.76%,拿下3246个议会席位,比2021年的45.59%掉了将近15个百分点。最大反对党民主联盟(DA)得票24.64%,1695席;前总统祖马的民族之矛党(MK)得票9.76%,785席。投票率52%,比上次高了6.1个百分点,选举委员会认定选举自由公正。

ANC总书记姆巴卢拉自己都承认:“这对ANC来说是一个非常灾难性的结果。”但党表示接受,称之为“诚实反思”和更新机会。问题是,灾难性结果之后还得执政——ANC在约翰内斯堡、茨瓦内、埃库鲁莱尼、纳尔逊·曼德拉湾等主要城市都不是多数,必须找联合执政伙伴。DA在开普敦保住绝对多数,但在其他几个大城虽然得票领先,同样单独执不了政。祖马的MK在德班所在市政领先,也得拉人合伙。

各党有14天时间召开议会、选举官员。姆巴卢拉说,ANC会跟反对党谈,但不加入“不合适的联合政府”,谈判要以宪法和社区利益为指导。DA那边授权了联盟讨论,条件是对手得支持负责任政府、可靠服务和反腐。南非行动党(ActionSA)领导人马沙巴放话,不会支持DA的齐勒当约翰内斯堡市长;但ANC和ActionSA已经开始了“关于谈判的谈判”,防止地方治理真空。经济自由斗士党马莱马则敦促ANC别跟DA合作,转而跟他、祖马集团和南非共产党联手。

拉马福萨在结果发布会上警告:“基本服务不能被子政治分歧挟持。”水荒、停电、腐败是这次竞选的主线。ANC在2024年丢了议会多数,现在领着包括DA在内的十党联合政府,下次领导层选举2027年,全国大选2029年。

ANC这个“第一大党”,当得越来越像“第一大麻烦”。30.76%的得票率,放在任何一个正常民主国家都该是警钟,但对ANC来说,这已经是“还活着”的证据。1994年曼德拉带领ANC拿下62.65%,三十年过去,得票率腰斩再腰斩。水荒、停电、腐败——选民不是没给机会,是给太多次了。姆巴卢拉说“灾难性结果”,这话诚实得让人意外,但诚实不能当水喝、当电用。

真正的看点不在谁赢了多少,而在联合执政怎么拼。ANC在几个大城都得找伙伴,DA在约翰内斯堡、茨瓦内也单独执不了政,祖马的MK在德班同样得拉人。这意味着南非地方政治进入了一个“谁都得跟谁谈”的阶段。

马莱马喊ANC别跟DA合作、来找他,听着像搅局,其实点出一个真问题:ANC到底要往左转还是往中间靠?跟DA合作,意味着走技术官僚、亲市场路线;跟MK、经济自由斗士党联手,则是民粹左翼路线。两条路都有人喊,但哪条都凑不齐多数。

拉马福萨说“基本服务不能被政治分歧挟持”,这话说给对手听,也说给自家党内听。ANC最大的敌人早就不是DA,而是自己三十年执政积累的治理赤字。联合执政能解决“席位不够”,解决不了“信任不够”。2027年领导层选举、2029年全国大选就在前面,ANC如果还把联合谈判当成权宜之计而不是改革契机,下一次“灾难性结果”恐怕就不只是市政层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