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风流了!”浙江嘉兴,57岁已婚男子和漂亮女子去异地城市快活,席间他喝一瓶黄酒,又在酒吧喝了白酒,酒后和女子发生关系。次日清晨,男子坐床边满头大汗,不舒服了,就去了厕所。女子听到一声响,跑去一看发现男子摔倒在地,吓的跑出去呼救,又是报警又是打120的,结果男子还是去世了。事后,家属反手将女子和客栈告上法院索赔100万。判决亮了。
这事是去年十二月二十号。张某五十七。家里有老婆。他跟胡某从上海跑到嘉兴。傍晚住进一家客栈。晚上吃饭,一瓶黄酒下去了。又去酒吧,白酒接着灌。回房间,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早上,胡某醒了。看见张某坐在床边。满头大汗。脸色发灰。张某自己站起来,进了卫生间。胡某在床上化妆,收拾东西。听见里头“咚”一声。她跑过去推开门。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胡某冲出去了。跑着喊人。没人应。她掏出手机打120。打110。又打119。救护车来了,把人抬到过道上按胸口。拉到医院。没救回来。死亡记录写着:心源性猝死。
人没了。张某老婆郑某,带着家里人,把胡某和客栈老板一块儿告了。索赔一百万多一点。零头都算上了。1003830.94元。
家属的理由听着挺顺。胡某你跟他一块儿出来的。你知道他喝了酒。你没劝住。他满头大汗坐那儿,你没当回事。你没照顾好他。客栈呢,前台没人。警察来了还得破门。你们都有责任。
法院没接这茬。
先说胡某。法官翻了监控。胡某发现人倒了之后,冲出去跑着喊人。那个着急的样子,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喊不着人,马上打120。又打110。一个普通人,没学过医,碰上这种事,你让她怎么办。开刀?做支架?她做了她能做的。法院说了,这叫“不存在不当之处”。
家属还咬着一件事。说从张某晕倒到打120,隔了二十分钟。耽误了。法院看了死亡记录。上面写的是“具体不详”。胡某自己不认。监控里她跑进跑出的样子,法官信了她。二十分钟这说法,法院没采。
再说客栈。家属说前台没人,门打不开,耽误抢救了。法院算了一笔时间账。急救人员和警察到的时候,张某倒地已经十六分钟了。心源性猝死的黄金抢救时间是多少。四到六分钟。人倒下去那一刻,结局大概率就定了。警察破门花了多久。十来秒。这十来秒,救不回一条命。客栈开不开门,跟张某死不死,法院说,没因果关系。
一百万的索赔。全驳了。
我琢磨这个判决,越琢磨越觉得法院拎得清。张某五十七了。自己有老婆。自己跑出来跟别的女人开房。自己一瓶黄酒灌下去,又去喝白的。自己身体什么底子,自己不清楚。没人拿枪逼他喝。没人把他绑到嘉兴去。一个成年人,做的每一个选择,后果自己兜着。
家属的心情能理解。人没了,总得找个人怪。怪那个女的。怪那个客栈。就是不能怪张某自己。可法院不干这事。法院不看谁可怜。法院看谁有错。胡某有错吗。她最大的错,大概是跟一个已婚男人出来了。可这不犯法。法律管不着她跟谁睡觉。法律只管她看见人倒地之后干了什么。她干了该干的。你不能要求一个情人变成急救医生。
我老家有个邻居,前年的事。五十出头,高血压,天天吃药。有天晚上跟朋友喝酒,喝到半夜,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老婆喊他起床,人硬了。他老婆也去告了,告那几个一起喝酒的。法院判了,同桌的人赔了几万块。为啥。因为那几个人明知他有高血压,还一个劲儿劝酒。可张某这事不一样。胡某没劝他喝。他自己要喝的。他自己跑出来的。他自己瞒着老婆的。这账,算不到别人头上。
客栈有错吗。前台没人,确实不周全。可这个不周全,跟张某的死,隔着一层。人已经过了黄金抢救期了。门开得再快,也拉不回来。北京有个差不多的案子,顾客喝多了在餐厅摔伤,告餐厅。法院也驳了。说法是,餐厅地面不湿,没杂物,工作人员马上喊人帮忙了。你自己喝成那样摔的,自己扛。
这事最扎心的地方在哪儿。张某的老婆。她才是最冤的那个。老公骗她出门,跟别的女人快活,死在客栈床上。她得处理后事。得面对亲戚朋友的眼光。她告上法庭要一百万,你说她图钱。可能也图一口气。可法律给不了她这口气。法律只认证据和因果。
张某那句“做鬼也风流”,不知道是不是他说的。要是真说了,那这事的荒唐劲儿就更足了。风流完了,命没了。老婆替他打官司。情人被吓得够呛。客栈老板莫名其妙摊上官司。一圈人跟着倒霉。
法院这一纸判决,说白了就一句话。自己作的,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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