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可不要国籍，也要把北斗破解了！”高杏欣，这位2007年从清华毕业的优秀学生，留学美国期间提前公开了北斗的民用编码，并把它交给美国，以此换取绿卡，可如今她后悔得不行，还说自己无辜……

2007 年 4 月 16 日晚上 8 点，西昌，一颗刚上天两天的卫星，把信号从两万公里外送回了地面。大厅里的人又哭又笑，因为国际电联给中国的那段频率 4 月 17 日到期，只剩四个小时了。

这颗星叫北斗 - M1，是北斗二号的第一颗中轨道试验星。它本来 4 月 11 日就该立在发射架上，临射前设备出了故障，一帮人抢修到 14 日凌晨 4 点 11 分才把它送上去，15 日变轨，16 日晚上信号落地。中国北斗的全球组网，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往前挪的。

天上的星在转，地上的天线也在转。离西昌几千公里外的斯坦福，一个叫高杏欣的中国博士生，把这颗星发下来的信号拆开了。

这姑娘是哈尔滨人，1997 年考进清华精密仪器系，本科念完接着在清华电子工程系读研，2003 年拿了硕士，之后去斯坦福读博士。她不是刚上手的新人。

2005 年 12 月 28 日，欧洲把伽利略系统的第一颗试验星 GIOVE-A 送上天，2006 年 1 月信号一开，她几个小时就抓到了三个波段的信号，几周之内把底层信道编码解了出来。

论文登在美国那本《Inside GNSS》上，全世界做接收机的公司，都是照着她的码做原型机，才收得到伽利略的信号。2008 年 4 月欧洲又发了一颗 GIOVE-B，她照样第一时间把编码生成器解出来了。

等她转过头来看北斗 - M1，手上已经有现成的门路。她用的是斯坦福自己的 GNSS 监测站，一面 1.8 米的碟形天线，一台安捷伦 89600 矢量信号分析仪。

办法说出来也不玄乎。卫星信号传到地面，功率只剩 10 的负 16 次方瓦，整个人埋在噪声里。她就把一大段接收序列里长得一样的段落挑出来，对齐，一段一段往上叠。

噪声是乱的，叠着叠着自个儿抵消了；码片是固定的，叠得越多越清楚。

靠这个笨办法加算法，她解调了 M1 在 E2、E5b、E6 三个频段上的全部民用码，认出这是 Gold 码，再反推出编码器是个线性移位反馈寄存器，最后把码塞进软件接收机，真把这颗星给跟住了。

成果发了两篇，2007 年 7、8 月一篇《Inside GNSS》，2009 年 8 月一篇 IEEE 的《JSTSP》。2011 年，美国航空无线电委员会给了她一个奖。

国内知道她做这件事，是 2009 年。一个论坛帖子，《清华女生破解北斗送给美国》。后面跟着的说法越来越狠，有人说北斗上百亿投资打了水漂，有人说北斗不安全。骂声铺天盖地，连带留美学生都跟着挨骂。

真要把这事弄明白，其实不复杂。北斗的码分两套。一套民码，不加密，谁都能收，全世界的芯片厂照着做接收机，你手机里那个北斗就是这么来的。一套军码，是加密的，另有一套设计。

而那套民码，本来就是要公开的。2012 年中国把北斗的 ICD 文件挂到官网，民码格式一条一条写清楚，谁都能下载。

北斗总设计师谢军 2017 年在央广的节目里说得直白，那本来就不是个问题，我们所有民码都有公开文件，只是当时还在工程建设阶段，没到公布那一步，她提前用算法给反演出来了。

徐颖说得更直白，破这个没技术难度，在学术上就是个信号检测与估计的问题；谁想破军码，不如造台时空穿越机，回设计会场旁边偷听去，那比硬破容易。

说白了，卷子还没发，她把答案先算出来了。可这张卷子是开卷的，过几年老师还会把答案直接贴到墙上。

可这些年，网上给她配的台词越来越多。最出名的一句是 “我宁可不要国籍，也要把北斗破解了”。这句话，在任何一家正经媒体的报道里都找不到出处。

说她拿这个换绿卡，也是网文里的说法；能拿得出来的硬凭据，是那个奖。至于她父亲因为这事被免了职，传了十几年，也没见过一份官方通报。能核实的，只有技术那一截。

技术那一截核实完，后面的话就不好听了。她熬的那些通宵，拆开的是一份迟早要挂到官网上的说明书。

她后来的十几年，一直在美国的学校和研究机构里做导航信号处理的活儿，再没拿出过像伽利略那次让人侧目的东西。国内这边，她的名字成了一个标本，一提起来就是三个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