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说 “立场没变”，可记者问的那句 “撤回”，他始终没答

11 月 6 日上午，东京。日本官房长官木原稔站在例行记者会的台子后面，照惯例先通报，再答问。这一天距离深圳 APEC 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开幕，正好十二天。

有记者把话挑明了问：中方一直要求撤回高市早苗去年那番涉台言论，日本政府到底打不打算撤？
木原稔答：“政府反复讲过的那些，没有变化。”

记者不甘心，接着追问 “撤回” 这两个字。他还是没给明确答复。随后他补了一句，说日本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 “就是 1972 年日中联合声明里写的那样，没有任何变更”。

第三问更实在：十八号、十九号，人都在深圳，日中首脑见不见？木原稔说，不便带着预断讲话。
一场记者会下来，三个问题，两个没说清，一个绕过去。这场面，一年前就演过一遍。

去年 11 月 7 日，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高市早苗回答议员提问时说，如果对方动用战舰、并且伴随着武力行使，“这怎么想都可能构成存立危机事态”。这句话不是随口一说。

“存立危机事态” 是 2015 年新安保法里的一个法律开关。一旦这么认定，日本就算自己没挨打，也能有限行使集体自卫权，让自卫队出动。她是日本在任首相里头一个，在国会正式场合把台湾问题跟这个开关拧到一起的。

当时在会场，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就当场质疑，这话是不是说得太轻率。几天后，另一位前首相野田佳彦在采访里说，这是历代首相都在一定程度上止步的话题，他 “深感震惊”。

石破茂在一档电台节目里讲得更直白，说这番话 “非常接近于‘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
日本自己人听着都皱眉，这话分量有多重，不用外人解释。

从那以后，中方要求撤回，一次比一次明确。11 月 14 日，外交部和中国驻日本使领馆发出提醒，建议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过了两天，教育部发了留学预警，文化和旅游部也提示游客谨慎安排行程。原本排好的交流活动，一件件往后推。

高市早苗呢，不撤。11 月 10 日国会二次会议，立宪民主党议员大串博志当面要她收回，她说不打算撤回或取消。后来在野党一轮轮质询，她只回一句 “没有必要撤回”。

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一套固定说法：话不收回，嘴上有 “立场没变”。

这两句之间隔着的距离，差不多就是这一年的中日关系。

今年 3 月 18 日，美国情报界年度威胁评估报告出来了。报告里写，高市早苗作为在任首相讲那番话，体现出日方在台湾问题表述上出现了 “重大转变”。

第二天，木原稔在记者会上否认，说认定存立危机事态的标准没变。中方的回应很直：只靠一句 “立场未变”，难以自圆其说。

到了 4 月 10 日，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在内阁会议上汇报 2026 年版《外交蓝皮书》。关于中国的表述，从上一版的 “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改成了 “重要邻国”。共同社当天就说这是 “降级”，而且是十年来头一回改这个说法。

话说得挺讲究，动作做得挺实在。2026 财年，日本防卫预算 9.04 万亿日元，连续十四年往上涨，占 GDP 百分之二的目标，原本说 2027 财年办，结果提前两年就办完了。

钱花哪儿去了？报纸上都有账。今年 3 月，防卫省接收了射程超过一千六百公里的美制 “战斧” 巡航导弹。同月，射程一千公里的 “25 式陆基反舰导弹” 发射装置运到熊本。

西南诸岛上，石垣岛、宫古岛在加岸舰导弹，与那国岛距离台湾只有一百一十公里，计划在 2030 财年前把中程防空导弹部队摆上去。

这些地方，地图上拿手指头量一量，就知道有多近。

有意思的是另一头。2024 年中日贸易额三千零八十三亿美元，中国是日本最大贸易伙伴。中国日本商会的白皮书里，百分之八十五的在华日企说，未来一两年不撤，还要维持或者扩大。

日本观光厅的数据，2024 年中国游客在日本的消费额，在各国游客里排第一。

做生意的离不开这个市场，管安全的离不开那九万亿，两头都要，两头都不肯让。

所以到了 APEC 这个节点上，木原稔那句 “不便带着预断讲话”，就好理解了。说 “要见”，国内右翼立马问，凭什么，涉台的话还没收呢。说 “不见”，又得解释为什么人都到了深圳却不谈。含糊着，最省事。

十二天，说长不长。深圳那边的会场在准备，APEC 领导人会议周的新闻中心网站八号已经上线，街头的外国面孔一天比一天多。东道主的活儿，一件一件往前走。

而东京这边，一年前那句话还在原地待着。记者问的那句 “撤不撤回”，到今天还是没人正面答。
要看的其实不是记者会上那句 “没有变化”。要看的是预算表上那九万亿，是与那国岛上要竖起来的导弹阵地，是蓝皮书里被划掉的那行字。

话越说越软，事越做越硬。这十二天，这才是该盯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