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排放核水后，奇怪的事发生了：最开始各国对海鲜避之不及，可如今 3 年过去，核污染水持续排入海洋，为何日本海鲜却仍旧不愁出口，大家也还在吃海鲜，难道日本另辟蹊径了？

2026 年 8 月，北海道纹别市的码头，凌晨的灯早就亮了。装满扇贝的冷链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厂院，车斗里的壳还挂着海水，碰在一起哗啦啦地响。

车间里几十号人戴着两层手套、套着防水围裙，撬壳、取柱、剔内脏、冲洗、速冻，一只扇贝五秒钟。彭博社的记者 8 月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这画面跟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有一件事变了：这些扇贝装进集装箱以后，不再往大连、青岛开，而是往南开，去越南的海防和胡志明市。

三年前那个中午，纹别一家加工厂的老板山崎和也记得清楚。2023 年 8 月 24 日，工人正把冻好的扇贝往柜子里码，手机响了：中国从当天起全面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

装柜的手停了，已经在路上的柜子掉头往回开。那一年，日本卖给中国的水产品是 871 亿日元，占它水产出口总额的两成二；单说扇贝，出口的一半以上是往中国走的。这条线一断，纹别、网走一带的冷库两个月就塞满了。

账面上的坑很实在。2023 年对华水产出口从 871 亿掉到 320 亿，2024 年只剩 61 亿，扇贝对华出口直接归零。按常理，这买卖该歇了。

可 2026 年 2 月日本农林水产省摊出来的账，反着走。2025 年日本农林水产品和食品出口 1 兆 7005 亿日元，比上年涨 12.8%，十三年连涨，创了历史最高。

里头水产品是 4231 亿日元。要知道 2024 年这块只有 3609 亿，一年就拉回来一成七。扇贝这一项也扎眼，906 亿日元，涨了三成。

中国这个最大的买主不在了，钱到底从哪来？

答案在越南的车间里。北海道打上来的带壳扇贝，冻好装柜，先走南海到越南，在当地解冻、去壳、清洗、再冻、重新包装。按国际贸易里那条 “实质性改变” 的规矩，带壳的贝变成一袋贝柱，原产地就算越南的了。

包装上印越南，报关单上写越南，日本两个字一个不剩。然后这些贝柱再上船，去洛杉矶、去纽约，进大仓储超市的冷柜，进连锁牛排馆和游轮自助餐的后厨。

这条路不是渔民自己摸出来的。2024 年 1 月，日本贸易振兴机构头一回组团去越南，12 家日本企业跟着去看厂、谈价，看的就是能不能剥壳、卫生过不过关。

农林水产省自己的白皮书里写得很直白：以前扇贝是运到中国剥壳再卖美国，现在得在中国以外找地方剥。

更早一点，2023 年 9 月共同社就报过，美国驻日使馆在帮着牵线，把泰国、越南那些已经在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注册过的加工厂介绍给日本水产商。美国时任大使伊曼纽尔还公开说，美军要采购日本水产。

数字对得上。2025 年，越南占了日本扇贝出口额的两成二。光北海道从道内港口发往越南的货就有 253.5 亿日元，涨了 48.8%，其中七成半是扇贝，越南已经顶成北海道出口的第一大买家。越南自己那片海产不出这么多扇贝，可它 2025 年的扇贝出口额涨了将近一半。

美国那头接得也顺。日元这些年一直趴在低位，揣着美元来采购的人看日本海鲜，等于自带折扣。美国本土扇贝的捕捞配额一年比一年紧，缅因州的燃油和人工都在涨，本地货反倒比进口的贵。

餐厅老板算的是成本，不是新闻。2025 年日本扇贝出口量其实还少了近四分之一，只有 5.37 万吨，钱却多挣了三成，北海道连着两年减产，东京丰洲市场冷冻贝柱的批发价涨到一公斤 5400 日元，历史新高。

卖得少，卖得贵。韩国那边也在接，2025 年从日本进的农林水产品是 1094 亿日元，涨了两成。

还有一块账，是日本人自己让出来的。农林水产省的基本数据里，人均水产消费量 2025 年度是 19.4 公斤，2001 年的峰值是 40.2 公斤，二十多年砍了一半。

扇贝更直接，2025 年日本家庭一年平均只买 184 克，比上年少了 48%，是 2000 年有记录以来最低。纹别一家餐馆的老板林昭夫今年把扇贝刺身涨了三成，一份 950 日元，他说这是好多年没动过的价，涨完还是盼着它能便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