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这次是彻底摊牌了。他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叫板，直言只要美国政府一句话，他随时乐意签字取消 SpaceX 的所有合同。这种 "乙方休掉甲方" 的罕见操作，直接让华盛顿那帮政客的算计暴露了出来，也让我们看清了：当顶级技术形成垄断，所谓的行政权力在硬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11 月初，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出来了。得克萨斯州州长的位置换了人，干了几年的共和党州长阿博特被民主党人希诺霍萨顶了下去，国会两院也换了颜色。市场反应来得很快，SpaceX 的股价连着两个交易日跌了将近 13%，5 号收在 123.62 美元。

同一天，马斯克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说了一段话。他没吵也没骂，反倒把一件挺少见的事摆到了台面上：SpaceX 跟美国政府签的那些合同，你们要是嫌多、嫌浪费，把清单列出来，我签字退掉，招呼一声就行。

他还顺手补了几句：这些合同给的是最好的产品、最低的价格；政府这块生意，本季度占公司收入不到一成，一年之后连 5% 都不到。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很清楚，这点钱他不指着吃饭。
可这事只看一条帖子是看不明白的，得往前翻一年多。

2025 年 6 月，他跟特朗普闹翻，从座上客变成了对头。特朗普在社交平台上写过一句话，说省联邦开支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跟马斯克公司的合同砍了。这话不是场面话，几天之后联邦政府真动了手，总务管理局给国防部、NASA 这些机构发通知，要求把跟 SpaceX 的所有合同一笔一笔报上来，查有没有重复付款，查有没有别家能接。

查完，白宫有点下不来台。《华尔街日报》拿到的反馈是，绝大多数项目上，这些机构给的结论就四个字：找不到替代。有官员私下说得更直白，跟这家公司分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难在哪儿，账本上写得明白。Evercore ISI 统计过，2023 年美国境内九成左右的轨道发射是 SpaceX 干的。2025 年 4 月，五角大楼把 28 次国家安全发射打包给它，59 亿美元，它是最大的赢家。

NASA 那边更直接，龙飞船是美国唯一拿到认证、能把人送上国际空间站的载人飞船。2024 年 NASA 记下的合同支出是 210 亿美元，这一家占了大约一成，排第二位。

他手里这些家当有多要紧，那年 6 月试过一次。他在气头上放话，要让龙飞船退役。NASA 内部当场就慌了，那阵子跟俄罗斯的关系已经僵住，美国自己送人上天的路子只剩这一条。几个小时后他自己又改口，说不会退役。一句话能让一屋子人出一身汗，这种事换别家还真做不到。

比这些数字更难办的是另外几摊事。星链给好几个联邦机构供网，星盾那部分跟国防卫星、甚至情报部门的机密卫星绑在一块儿。这种关系不是换个供应商、改张发票就能挪走的。

走到一家独大这一步，也不是他天生能打，是 NASA 自己把路走窄了。2004 年美国定了要淘汰航天飞机，NASA 没再造替代品，转头把运送这活儿交给私营公司。

后来商业载人计划一路推，NASA 在 2020 年的报告里算过账，这个计划能给政府省下 200 亿到 300 亿美元。省钱的反面，就是把自己从造火箭的变成了买发射服务的。

本来指望着波音、洛马、诺格、蓝色起源几家老牌选手能顶上来，凑成一桌。结果波音的载人飞船一拖再拖，还出过宇航员困在空间站下不来的事；另一头，猎鹰 9 号靠回收复用把价钱压到别人跟不上。桌上坐了四个人，能出牌的只剩一个。

所以那道砍合同的行政命令，摆出来硬气，真按下去是要付账的。合同里确实有 “便利终止” 的条款，政府有权单方面停，但得赔几十亿美元的补偿。马斯克还能拿这个去法院说，你停我的合同不是因为浪费，是因为政治。这官司一开，几年都收不了场。

今年这一回，局面又换了。民主党拿下了国会，得州也翻了色，市场第一反应是怕报复，股价先跌为敬。德意志银行的分析师爱迪生・余 11 月 6 日写了份笔记，说这波恐慌更多是 “感觉”，不是合同结构上的真事。

他的理由挺实在，这些发射和卫星通信合同签给的是 NASA、太空军、国家侦察局这些联邦行政机构，行政这一摊还在共和党手里，国会能插手的地方有限。

他在笔记里还举了个例子，星盾在乌克兰那头正用着，这块预算真要削，先疼的是美国自己的事。跟踪这只股票的 31 位分析师里，24 位给的是买入，平均目标价 232 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