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在赌，中国也在赌。越南赌中国不敢武力收回南海油井，中国赌的是压根不用动武——掐住外资输血这条线，把1500米超深水的开采技术攥在自己手里，结果两边都赌输了，赢的是第三种打法。

它不缺海图，缺的是能把钻杆伸到水下的家伙。于是把争议海域切成一块一块，编上号，摆到国际市场上去招人。地块它出，设备人家带，出了油按合同分账，两边拿钱。

这买卖在纸面上精得很，真要出了事，站在钻井平台上的是外国公司的员工，不是越南人。

这套算盘，2014 年就被敲过一次。那年咱们的 981 平台在西沙作业，越南把渔船、公务船一起派过来围着，想把人挤走。

围了两个多月，平台按计划把该干的活干完，自己开走了。那回它大概明白了，船多不等于能把人赶走。

后来它换了法子，让外国公司上。2017 年 7 月，西班牙雷普索尔的合资公司把钻井船开到万安滩北边的 136-03 区块，位置在咱们主张的断续线里头。

越南国家石油集团一个通知过去，让停。英国广播公司当时的报道写得很干脆，钻井船随后离开了那片海域。

2018 年 3 月，同一个剧本又来一遍。这回是 "赤帝" 油田，勘探做完了，商业开采前最后一步也准备完了，钱花到了离出油只差一层窗户纸的地方。

越南石油集团还是一句话，项目搁下。中国南海研究院后来复盘这段，写得很清楚：这是不到一年里的第二次。

它没认输。2018 年 5 月，它又跟俄罗斯石油公司签了一份新协议，把断续线里的区块交出去。俄越合作的那批区块，05-3 有一半落在九段线里，06-1、06-2、132、133 干脆整个都在里头。

三年后，也就是 2021 年，这家公司也退了。理由没人往外说，但那几年越南的海上项目，账一本比一本难看。

这两回的钱，不是越南政府掏的，是马德里那边的董事会掏的。跨国公司拍板，看的从来不是谁的海图印得硬，是股东会上那几张脸。

咱们在这片海面上的做法，也没动硬的，就是让那片海面一刻也安生不了：海警船在这儿，科考船也在这儿，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还接着点名。风险那一栏填不上东西，董事会自己就会喊停。

2019 年 5 月，越南不等人了，自己上手，在万安滩咱们主张的断续线里开钻。这回中方的说法换了词：外交部直接点名 "单方面侵权"，要求立即停止；

海警船在那片海域加密巡逻；"海洋地质八号" 开进南沙做勘探。越南也把公务船派了过去。那几个月，海面上船挨着船。

问题在于，越南越缺钱，就越缺不了外资。它最大的油田白虎，产量顶峰时一年出过一千二百万吨往上，现在每年往下掉 15% 到 30%。全国原油产量 2023 年是 904 万吨，从 2013 年算起，平均一年少 6.1%。

到 2025 年，它进口的原油已经压过自己产的，1400 万吨上下，其中一大半是拿科威特的油去喂它的炼油厂。2026 年一季度，越南的原油收入同比还掉了 15.8%。

油气这个行当占它全国 GDP 的 9% 到 10%，这不是零花钱。2027 年的国家预算，原油收入还按 850 万吨的产量在排。

所以 2022 年 11 月它通过了新的石油法，2023 年 7 月 1 日生效，条件比老法松，就是想把外资再请回来。借鸡下蛋这四个字，它一时改不掉。

咱们这边的另一半，是另一条路。1500 米水深这道坎，早年是别人手里的东西，现在是自己的了。"深海一号" 在陵水海域，水深 1220 米到 1560 米，2021 年 6 月投产，设计一年产气 32.5 亿立方米，往岸上送 30 亿。

2025 年 6 月二期投下来，整个气田高峰年产气 45 亿立方米。这个数什么概念？够一座大城市烧上好几年。

所以 "压根不用动武" 这句话，不是忍着，是手里真有活。人家在争议海域抢区块，咱们在自家门口把一千五百米的水打穿了。技术攥在手里，海上那张桌子才坐得稳。

两边其实都赌错了。越南赌的是中国不敢动手，它没算到自己花钱请来的那些人先跑了；中国赌的是不用动手就够了，也没算到对方会一趟一趟地试。

真正赢的是第三种打法：不撞船，不开炮，也不喊口号，就让那片海面一直不踏实，让算账的人自己回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