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中菲外长通话效果很明显，直接把菲律宾内部的矛盾摆到台面上了。通话过去才四天，菲律宾外交部就少见地站出来，喊话国内对华强硬派收敛一点，别把外交上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缓和机会给毁掉。

菲律宾外交部在声明里说得很清楚：总统才是国家最高决策者。军警虽然负责研判安全形势，但对外打交道这件事，得由文官政府说了算。官员就算有不同想法，也该在内部沟通，不该随便对外乱讲。

虽然没有点名，但谁都看得出来，矛头直指军方、海岸警卫队，还有防长特奥多罗、参议员洪蒂韦罗斯这帮强硬派。前段时间就是他们不断放出狠话，甚至嚷嚷着要赶走中国驻菲大使，一步步把气氛搞僵。

其实小马科斯上台之后，菲外交部和国防部、军方本来就一直不对付。外交部更愿意坐下来对话，不想让南海问题拖垮两国关系；但为了维持表面团结，之前很少公开敲打军方和亲美政客。

这次外交部发声，总统府没有出来反对，等于小马科斯是默许、甚至支持这个态度的。

小马科斯执政这几年，菲律宾经济远不如杜特尔特时期稳定，国内腐败、门阀斗争这些老毛病越来越突出。他原本想拿南海问题转移老百姓对国内问题的注意力，可没想到，两国关系变差，经济代价菲律宾扛不住。

中国是菲律宾重要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体量不小，但结构已经悄悄变了：中国卖给菲律宾的东西稳中有升，从菲律宾买的货却在减少，菲律宾能赚到的收益变少，背后地方门阀的利益跟着受损，选民怨气越来越大。

另外，菲律宾一些部门借着所谓国家安全调查中资，也吓跑了中国投资者。中国在菲律宾外资里的占比大幅下滑，基建缺钱、产业缺技术，发展速度慢下来。菲律宾二十多个工商团体已经联名喊话政府，希望稳住对华关系。这些商界力量，能影响选票和政治捐款，小马科斯不能无视。

而且现在菲律宾老百姓的关注点早就不在南海了。最新民调显示，大家最操心的是通胀、腐败、工资低、贫困这些民生难题，南海议题排在很后面。

小马科斯主动缓和，也是为接下来的东盟峰会、还有他计划去深圳参加APEC铺路，想重新把对华经济合作捡起来。但他任期只剩不到两年，2028年大选已经提前预热，特奥多罗这些人都盯着选票，想靠对华强硬攒政治资本。小马科斯提前敲警钟，就是防他们乱搞。

这里还有一层小心思：之前总统府一边说不会不让官员发言，一边说争端要走外交渠道。这种“两头说法”，既能让小马科斯不用亲自出面缓和、避免被扣上对华软弱的帽子，也给自己留后手，以后局势需要的时候，还能再拿南海话题造势。

这份声明，从规则上明确文官政府主导外交、总统握最终决定权，给强硬派的言论划了红线。但一纸声明约束不了人，能不能管用，核心看小马科斯愿不愿意持续给外交部撑腰，管住军方。